好在即便他自己资金紧张,外甥女苏萌也不会袖手旁观。当刘开富病情稳定后,苏萌一边剥著橘子一边问道:&“大舅,您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次香城天际线为何会突然崩盘?您之前在香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开富听到后怔了怔,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他思索许久也没想起对方是谁,忽然间韩春明的身影闪过脑海,但隨即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事怎么会和韩春明扯上关係?
正琢磨著,一名护士推门而入。看见他和苏萌站在一起,护士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苏萌,你怎么跟这种人混在一块?前些天他跑到咱们大院耍流氓,幸亏韩春明在家,不然全院都得遭殃。&“
刘开富顿时怒目而视,小护士毫不畏惧地瞪回去,昂著头转身离开。这些大院里长大的姑娘向来泼辣,天不怕地不怕。何况她现在是值班医生,对方要是敢造次,隨便开副猛药就够他受的。
苏萌听完来龙去脉,脸色渐渐阴沉。在她看来,就算大舅有错,韩春明也该给长辈留面子。那些胡同里的人懂什么?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232 拒绝苏萌
韩春明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苏萌站在路灯下,脸色阴沉地盯著他。
“有事?”韩春明语气平淡,目光中带著一丝疲惫。
苏萌冷笑一声:“你倒是挺忙,连见我的时间都没有?”
韩春明皱了皱眉:“最近確实事情多,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改天再说吧。
“改天?”苏萌声音陡然提高,“你让我等?韩春明,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韩春明神色不变,淡淡道:“我没忘,但我也没义务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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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被他的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牙道:“好,很好!你现在厉害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吧?”
韩春明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那我没时间奉陪。”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苏萌猛地衝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站住!我话还没说完!”
韩春明甩开她的手,眼神冷了下来:“苏萌,別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苏萌气得发抖,“你对我大舅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今天来,就是要你给他道歉!”
韩春明嗤笑一声:“道歉?凭什么?”
“就凭你得罪了他!”苏萌瞪著他,“韩春明,你別以为现在有点成就就能目中无人!”
韩春明摇了摇头,懒得再爭辩:“隨你怎么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敢!”苏萌再次拦住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別想走!”
韩春明终於不耐烦了,语气冷硬:“苏萌,我们早就没关係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让开。”
苏萌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对自己。
韩春明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向屋內,只留下苏萌一个人站在夜色中,攥紧了拳头。
韩春明听见苏萌喊他,回头望了一眼,只是简单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苏萌愣在原地,隨即跟了进去,却见韩春明並未如往常般热情相迎,而是自顾自摆了几碟小菜,安静地吃著。
韩春明注意到苏萌的神情,嘴角微扬。他明白苏萌对他如今的態度感到诧异,不仅是她,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如今都对他另眼相看。这很正常,他们早已不在同一层面。
那些人表面客气,心里却始终觉得他低人一等,比如刘开富。对方之所以敢肆意嘲讽,无非是认定他再怎么拼命也赶不上人家一个月的收入。在那个阶层眼中,碾死过去的他易如反掌。
相比之下,苏萌虽比刘开富强些,但在韩春明看来,她始终是个拎不清轻重的人。她什么都想要,却分不清主次,总把矛头对准他。
曾经的韩春明愿意包容她,因为那时的苏萌是他心中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但如今他已今非昔比,而苏萌仍用老眼光看他,认定他永远比不上刘开富。
即便他偶尔做出令她惊讶的事,在她心里也不过是觉得这人还算有点出息罢了。
见韩春明不理睬自己,苏萌蹙眉上前,语气不善地质问:&“韩春明,你究竟什么意思?我大舅都被你气住院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
她一把夺过韩春明手中的酒瓶,怒道:&“让我看看你喝的是什么!別以为把劣酒装进好瓶子就能充大款,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看完酒瓶后,她神色一怔。虽没见过这酒,但瓶身上烫金的字样格外醒目——光是这包装就价值不菲。她暗自嗤笑,韩春明什么时候染上了这种浮夸做派?
这种级別的酒,怕是连大舅都捨不得开封,他倒弄来个空瓶子充门面。 韩春明默不作声地取回酒瓶,给自己续了杯,朝对面座位抬了抬下巴:&“想喝就坐下。要是专程来找茬,恕不奉陪。我休息时间有限,没工夫应付无聊的事。&“
这番冷言冷语像刀子般扎过来,往日的温柔体贴荡然无存。苏萌指尖发颤,眼眶瞬间通红。
这在她看来已是破天荒的让步。换作从前,哪会给他选择余地?定要逼著他低头认错才罢休。
韩春明仍自顾饮酒吃菜。瞥见掛钟指针位置,他起身舒展筋骨。苏萌眸光倏亮——果然还是捨不得她吧?
韩春明说完伸了个懒腰,径直走进房间。苏萌愣在原地,半天才回过神——他竟是在赶她走。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如此无情?
苏萌从未想过韩春明会用这种態度对她,一时手足无措。
韩春明心里毫无波澜。他不在乎苏萌怎么想,只觉得不该再与她纠缠。若她执迷不悟,就用最狠的方式敲醒她,让她看清自己几斤几两。
况且,明天还有重要会议,他真没空敷衍她,並非刻意羞辱。
苏萌回到家,狠狠洗了把脸,却仍无法接受韩春明的冷漠。
次日清晨,苏萌走进刘开富病房。刘开富满脸期待地望向她身后,却没见到韩春明的影子,顿时皱眉:“人呢?你不是去找韩春明了吗?咱们才是一家人,那小子欺负我,你得替我出头!不然他以后骑到你头上怎么办?还得靠大舅给你撑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小子就是欠收拾!你不压著他,他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233 大学授课
苏萌听著,眼眶突然红了。她整夜未眠,原本对韩春明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否过分了。她猛然清醒:韩春明那 分明是得意忘形,想踩到她头上?休想!
“大舅,我不是向著他”她咬牙道,“我在他家等了一天,他半夜才回来,却连正眼都不瞧我。我要他来给您道歉,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顾著喝酒,根本不理人!听说我要走,连送都不送,只丟了一句『小心路滑』!”
苏萌委屈地撇著嘴,眼眶微微发红。
刘开富眉头一皱,心里暗暗吃惊。韩春明对苏萌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自己才离开几天,那小子態度就变了?难不成是被哪个女人迷住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韩春明那小子,哪来那么大的魅力?
他赶紧安抚苏萌,好一会儿,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復。
刘开富脸色阴晴不定,抓起电话道:“你等著,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在大院里人脉广,之前那些人不好主动通风报信,现在他亲自打过去,对方也不好再瞒著了。
“韩春明又不在家?他一天到晚忙什么呢?这几天去哪儿了?赶紧告诉我,我这就派人找他,还治不了这小子了!”刘开富一听韩春明又出门,火气顿时上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出去打听了一圈,回来时语气困惑:“韩春明去燕京大学讲课了,说是被教授邀请开创业研討会,教学生创业。这事儿预约了好几次,人家三番五次来院里请,他一直没空,今天才抽出身去。”
“早上大婶路过燕京大学,还说看见校门口拉著横幅,写著『欢迎韩春明教授蒞临指导』,学生们都抢著预约座位,生怕去晚了没地方。”
刘开富和苏萌听完,直接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韩春明去燕京大学讲课?
学校还掛横幅欢迎?三请四请才把他请去?
开什么玩笑!那些学生疯了吗?韩春明也配?
苏萌眼神闪烁,刘开富瞥了她一眼,忽然明白了——她八成早就知道这事,只是没当回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信,所以压根没提。
刘开富越想越气,整个人止不住地战慄起来。这小子究竟搭上了什么贵人,短短几年光景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当年在香城时,有位算命先生信誓旦旦对他说过,他生来就是真龙天子的命格。
刘开富怎么都不信,自己这条真龙还压不住韩春明这个泥塘里爬出来的王八羔子。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拽著苏萌就要走:&“现在就去燕京大学,我倒要亲眼看看那小子有多大能耐!&“
苏萌眼神飘忽,面露难色。无论真假,她都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见苏萌执意不肯,刘开富重重嘆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独自朝燕京大学赶去。
此刻的教务处人声鼎沸,这个平日学生避之不及的地方竟被围得水泄不通。韩春明正坐在教务处特意为他准备的工位上——虽然没有 办公室,但校方还是给予了他特殊礼遇。
他正在翻阅当初应聘时布置的课题作业。能在燕京大学任教对韩春明而言是莫大的荣耀,即便公务缠身,他也要抽空来看看学生们的成果。
看完作业,韩春明不禁感慨万千。这些天之骄子对待学业的认真程度远超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