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明点头应允。其实即便苏萌愿意,他也不会安排她们共事。孟家姐妹已能独当一面,而苏萌奉行的是优胜劣汰、严苛处罚的管理方式。执掌一家酒楼,不过这並不代表他认同她的管理理念。
韩春明认为管理需要因人而异,有些人必须严格对待。
他计划通过三家酒楼的经营数据,观察孟小杏、孟小枣和苏萌三人採用不同管理方式带来的效果差异。
在安排苏萌负责酒店管理后,韩春明指著小清河沿岸的空地问道:&“你觉得这块地適合开发什么项目?&“
韩春明微笑著摇头。儘管房地產在未来二十年確实能带来数十倍的暴利,但他更倾向於其他领域。在他看来,房地產业不仅容易招致负面评价,还不得不与各类人士周旋,存在被要挟的风险。
仅凭房產根本无法让人获得如此崇高的地位。
若没有远大的梦想,又怎能掌控庞大的財富?
271 孟小杏,永不言败
韩春明名下拥有天桥大酒楼、翠一楼、聚贤丰以及海匯酒店。
其中,翠一楼由孟小杏负责管理,聚贤丰则由她的妹妹孟小枣掌管。
韩春明希望苏萌接手的是海匯酒店。
作为一家西式餐饮酒店,海匯酒店成立不足十年。开业初期曾风靡一时,但隨著顾客逐渐意识到西式与中式餐饮的显著差异,部分尝鲜的客人不再光顾。
仅靠所谓的高端客户群体,根本无法维持海匯酒店的收支平衡。
最终,海匯酒店虽名声在外,却在短短五年內因资金炼断裂而被迫出售。
韩春明最初並未打算收购海匯酒店,他的愿景是以酒楼为载体,传承文化,將色香味与多元文化融合,实现品牌突破。
然而,海匯酒店的低价让他改变了主意。。仅地皮价值就超过8000万。
此前无人问津,主要因为接手后需找到盈利模式,否则只会持续亏损。
多数潜在买家只对地皮感兴趣,希望等酒店彻底倒闭后低价购入,而非连带酒楼一併收购。
得知韩春明有意收购,那位海归富豪激动不已,紧握他的手,仿佛遇到了救星。
韩春明收购海匯酒店的消息传出后,不少人在背地里嘲笑他钱多烧得慌。四九城消费水平虽逐年攀升,但酒店行业竞爭激烈,海匯在其中並不占优势。
面对流言蜚语,韩春明始终保持著从容。他全权委託苏萌管理酒店,给予她充分的决策自由。
苏萌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管理手段近乎严苛。虽然奖惩制度严厉,但开出的薪资条件颇具吸引力。在五星级酒店就业机会稀缺的当下,海匯酒店重新开业后,求职信如雪片般飞来,甚至有人托关係想谋个差事。
若是韩春明处理这类请託,多半会婉言相劝再予回绝。但苏萌直接拉黑了所有说情者,对纠缠不休者更是电话里一顿痛斥。很快,业內都知道了海匯有位作风强硬的女主管。
刘开富离世后,苏萌搬回了四合院居住。她愈发依恋父母,常伴二老閒话家常。院里邻居们平日碰面总会寒暄几句,唯独见到苏萌时都刻意避开。
苏萌对此心知肚明。刘开富事件后,坊间始终將她与死者相提並论。儘管韩春明多次公开澄清,但法律层面的解释终究难以扭转人们根深蒂固的看法。
韩春明如今只把苏萌当作普通员工,並未给予特殊关照。孟小杏听闻苏萌近况后,特意找来妹妹孟小枣商议。
272 市场火爆
孟小杏觉得苏萌又在暗中使坏,这次同台较量必须拿出真本事打压她的气焰,否则她只会更加目中无人。
孟小枣对苏萌並无太大成见,她天性善良,听说苏萌处境艰难,反倒有些於心不忍,劝道:“姐,这事没必要太较真。酒楼经营好坏自有韩大哥评判,咱们凭实力说话就行,何必专门针对她?”
孟小杏瞥了妹妹一眼,心里有些不悦。她觉得妹妹哪儿都好,就是对人太过心软。苏萌哪是省油的灯?哪轮得到你同情她?
翠一楼近来主打曲艺表演,吸引了大批戏迷。孟小杏请来不少隱退的梨园名角登台献艺,让戏迷们大饱耳福——以往只能在广播里听的名家唱段,如今现场聆听,效果自然更胜一筹。
回到翠一楼,孟小杏当即宣布筹办“曲艺过大年”活动。年关將至,人们閒暇时间增多,正是娱乐消遣的好时机。她联络了三十多位曲艺大师,安排他们轮番登台,每天上演不同剧目,持续整整一个月。消息一出,四九城及周边地区瞬间沸腾。
如今曲艺大师、评书大师和相声大师的地位极高,即便在后世,那些大明星在四九城的声望也无法与他们相比。
小鲜肉们在港城或许颇受欢迎,但在四九城,曲艺才是无可爭议的顶流。
翠一楼的爆火轰动了整个四九城,甚至登上了社会新闻版面。记者们作为文化人,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尤为执著。他们感嘆观眾对曲艺的热忱,同时也称讚孟小杏为此付出的努力——毕竟能请动这些大师绝非易事。
连续三十天不重样的演出,让老戏迷们大呼过癮。 翠一楼的曲艺堪称顶尖,但美食方面稍显不足。不过孟小杏並不担心,因为她深知妹妹孟小枣的聚贤丰是京城美食翘楚。
聚贤丰囊括八大菜系,几乎能满足所有食客的需求,当然价格也相当昂贵。早年能在这里用餐的,都是胡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虽不再那么讲究,但能来消费的依然非富即贵,一顿饭花上一两百块实属平常。
对普通人来说,这笔钱可不捨得挥霍,毕竟足够买一辆全家代步的新自行车了。
孟小杏憋著一股劲,决心要给苏萌一个下马威,至少让她知道姐妹俩不好惹。於是她直接找到孟小枣提议:
“最近翠一楼客流量太大,我这边已经超负荷了。不如把餐饮这块交给你负责?客人想吃聚贤丰的菜,可以来店里,或者让你的厨师团队去翠一楼现做,你觉得怎么样?”
孟小枣愣了一下,疑惑道:“这能行吗?业绩怎么算?厨师们过去万一不適应怎么办?”
孟小杏听完妹妹的话,微微蹙眉道:
见姐姐这么说,孟小枣便放下心来。
回到翠一楼后,孟小杏盘算著:就算厨师够用,恐怕桌椅也不足。到时候戏迷云集,场地肯定紧张。
她灵机一动,拿起电话打给孟小枣:
孟小枣听后欣然应允。
韩大哥把聚贤丰交给她打理,她绝不能让他失望。
很快,翠一楼锣鼓喧天,聚贤丰后厨热火朝天,两家联手在京城掀起了一阵年节般的热闹景象。
姐妹俩的合作效果远超预期。
这种一条龙服务在当时可谓新鲜,堪称贵宾级享受。
早晨在翠一楼听戏,散场后专车接往聚贤丰,刚落座热菜便上桌。用餐后若意犹未尽,还可返回继续听戏,整日行程满满当当。
虽说套餐价格高达千元,却挡不住慕名而来的宾客。
翠一楼的名声早已传遍四九城,连周边省市都引起轰动
此事甚至登上了经济版面。
韩春明也关注著这场女子商战。此刻他正坐在天桥酒楼二楼的雅间,望著楼下说相声的两位名家,嘴角泛起笑意。
在他看来,这实在是场良性竞爭。
韩春明无法阻拦他们。
他原以为刘开富的搅局会带来长期负面影响,需要数月时间修復。没想到苏萌加入后,孟小杏凭著倔强劲儿,竟让沉寂的曲艺市场重新活跃起来。
刘开富並非全无贡献。他低价策略培养的戏迷中,仍有部分愿意消费的群体,如今都涌向了翠一楼。这些观眾虽消费不起聚贤丰,却在其他场所的閒聊中为翠一楼打响了名气。
翠一楼与聚贤丰定位高端,而韩春明所在的天桥酒楼主打平价路线——几元钱就能享用饭菜,还能免费听相声评书。相声市场尚在培育阶段,韩春明採取包场制按场次付费,计划待新作品充足后,再安排演员分流到翠一楼等地举办专场。
眼下,韩春明正著手在小清河筹建两所曲艺学校,期望发掘有天赋的新人。酒楼事务则交由三位女性全权处理,成效尚待观察。是去见那位人称&“六哥&“的人物。
这位西山別墅区的主人曾帮刘开富脱罪,但在二次案发后为求自保,果断弃卒保车,实则也是向韩春明变相示弱。
自那次之后,韩春明始终在等六哥露面,可对方却像人间蒸发般消失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前些日子杨华健出事,韩春明在报纸上瞥见一则新闻:银行內部揪出一条蛀虫,某高层被连根拔起。者正是六哥的父亲。
韩春明暗想,这下六哥怕是要垮台了。谁知对方竟再度找上门来。
他心中疑惑:六哥这是来求援的?还是传闻有误,他压根不是那人的儿子?
思量再三,韩春明应下了会面。两人约在西山郊外一家咖啡厅——那是六哥的地盘。虽近来运势低迷,六哥却仍摆足架势:咖啡厅清场,十几个马仔沿街列队。“怎么,给我摆鸿门宴?&“
那群手下闻言面露惶色,刚想赔笑解释,韩春明一摆手,眾人立刻噤声退开。
走进厅內,只见六哥正凝眉望著西山出神。指了指对面座位:&“韩老板,久仰了。&“
韩春明注意到他颧骨泛青,似挨过拳头,不由挑眉:&“六哥有话直说。我们非亲非故,说仇人也谈不上。今日找我,究竟什么打算?&“
六哥听罢,下意识摸了摸伤处。
“我今天来不是敘旧,是想澄清刘开富的死与我无关。我也想救他,但有些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韩春明觉得可笑。他和刘开富虽非死敌,但对方死了他只会叫好。六哥何必向他解释没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