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毒?!”
杨长云错愕,想伸手进怀里掏出解毒用的万灵丹,却发现自己除了勉强能说话,眼珠子能转外,四肢已非自己所能控制了,这种感觉就像瘫痪之疾。
“呵呵呵,这可不是单纯的中毒,而是中蛊毒,血蝇子母蛊!”
药长老笑呵呵摊开手,手里是一只红色苍蝇形状的虫尸,他缓缓解释道:“血蝇子母蛊,子母两体一心,相互感应,母体死去时,子体会同时暴毙,若血蝇子体在生灵体內,其死亡所散发的蛊毒则会瞬间侵入脑海令身体瘫痪。”
“所以,我现在不能动,是因为一早就有血蝇子体的卵在我体內潜伏,可对?”
杨长云眉头皱起,並未失去冷静。
“没错!”
药长老俯视杨长云,冷笑道:“杨长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跟杨城城一样对我有戒备,不会乖乖就范,从第一天起,我就给你下了蛊,省得你也学他那样给我添麻烦!
我猜猜,你之所以修到纳灵诀三层仍不来拜师,是杨城城当年察觉出蹊蹺告诉你的吧?若非秘密暴露,被我得知,恐怕到死都会瞒著我。”
杨城城就在药长老身后,闻言无动於衷,仿佛说的不是他。
“真不愧是药长老,瞒不过你啊!”
杨长云嘆口气,没再偽装称其为师父,內心也无太大波澜。
双方看出彼此的心怀鬼胎,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了,他並不意外。
“药长老,我能做个明白鬼,让我知道真相吗?”
杨长云苦笑询问道。
“哦?”
药长老见杨长云始终没有露出惊慌之色,不由眉头一挑,頷首道:“可以,毕竟你这么爭气,明明只是区区的五灵根,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让你死得瞑目是应该的!”
“那药长老请告诉我,你收我与杨城城作弟子,其真正目的是所谓的后备身?那是什么意思?”
杨长云沉声问道,他,终於要接触到真相了!
“后备身,顾名思义,便是我备用的身体。”
药长老坦诚相告,“我曾经因为某些原因落下诅咒,修为永不得寸进,肉身无时无刻不在腐烂,必须不断夺舍才能活命,而你们,便是我寻找到拥有灵根的备用身体,我会將你磨灭魂魄神智,只余下肉躯做傀儡,日后作夺舍所用。
这便是我四处传授纳灵诀,收你们二人作弟子的原因!”
“磨灭魂魄?傀儡?”
杨长云听得內心一阵惊涛骇浪,忽有强烈悲意涌上心头,他看著药长老身后淡漠的杨城城,痛苦问道:“所以,杨城城已经死了,现在他只是你的一具肉身傀儡,是吗?”
“勉强算是。
药长老看了眼身后人,饱含深意一笑,杨长云对此並没察觉,一股股悲伤衝击他的心神,两行泪不知何时流淌而出。
迷雾,逐渐散去。
杨长云看清了真相,这真相使他毛骨悚然。
原来如此。
他终於懂了,为何杨城城回归华山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为何药长老逐渐隱入幕后,打算让杨城城取代其成为自己成为新一任药峰长老。 为何杨城城离別前,会说如果有朝一日他重新回了华山,千万別来找他,就当他死掉了!
原来,他真的死掉了!
杨城城,二狗子,死掉了!
现在只不过是一具被药长老操控的肉体罢!!
“药长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清楚我和杨城城之间的秘密,知道我修炼了纳灵诀?”
杨长云身体颤抖不停,他竭力压下极致的愤怒,咬牙切齿问出另一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简单,我既然连夺舍都会,区区搜魂读取记忆,也並非什么难事!”
药长老已经有些不耐,“你话太多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药长老,我还有一个最后问题。”
杨长云问出心中最后一个困惑,“你为何非要我们修炼到炼气四层?又非更高的炼气五层、六层?”
“炼气四层?你竟然知道修仙境界?!”
药长老闻言微愣,他可从没告诉过杨长云有关任何炼气期的事情,笑嘆道:“看来杨城城告诉你很多东西啊!”
他压下不耐,淡淡解答道:“既然你知道炼气期,那想必清楚炼气四层乃是炼气中期,是比炼气初期更上一层的境界,我修为已经无法靠修炼来增进了,自然后备身的境界越高越好。
並且,这方面我没教过你们,你可不知道,炼气四层,以纳灵诀功法的特殊性,是可以炼化两个伴生法术的!如果有的选,不著急的话,我自然希望后备身能具备两个伴生法术。
至於为何不將你们培养到更高境界?呵呵,我可没愚蠢到培养出一个能把我反杀的存在。”
“是啊,你从没教过我们这些”
杨长云闻言,闭上双目,似乎已经认命,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自嘲。
“好了,解惑时间结束,接下来”
药长老独臂一展,五指燃起黝黑鬼火,愉悦大笑,“成为我吧,杨长云!”
言罢,五指伸向杨长云脑门,五团鬼火明灭不定,其中透露出的极度危险之感让杨长云不寒而慄,他明白,一旦被这五团鬼火笼罩脑门,他就得完蛋了!
杨长云心知不能再等了,他暗喝一声,“回溯!”
霎那间,杨长云状態回归半个时辰前,所中蛊毒瞬间消失,而死去的子蛊並非他的一部分,依旧是具尸体,已经消耗殆尽的蛊毒无法再次分泌,让他的身体恢復了行动能力。
在药长老毫无防备靠近之时,右手虚握,用所有法力凝聚出一枚剧痛螺纹刺!
“药长老,给杨城城陪葬吧!!”
杨长云不再压抑怒火,怒吼出声一跃而起,將剧痛螺纹刺狠狠射向药长老!
“不好!你没中毒,你居然会法术,还是可瞬发的伴生法术?!”
药长老脸色大变,攻击临近匆忙之际,他来不及细想,独臂往腰间一抹,瞬间凭空出现了三张符籙,其中一张自燃成灰,於此同时出现了一圈半透明的土黄色护罩將他笼罩,剧痛螺纹刺撞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以其为中心,在护罩上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万幸我有不好!”
药长老刚放下心,却陡然发现护罩发出了让他头皮发麻的咔嚓破碎声,来不及反应护罩便轰然破碎,剧痛螺纹刺带著不曾减弱的攻势洞穿了他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