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二人回到了纸扎铺。
曹道元受了较为严重的伤,盘腿静坐在床上,运功调养。
而反观江寻,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著,杜泽与师父斗法之时,那通天彻地,天地失色的场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浮现。
“太强了!那才是真正的强者,超脱凡俗,拥有移山填海之能的大能!”
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力量!
我这炼体一层的小武者,何时才能到达如此境界?!
须知这只是先天期的力量,若是其上的境界该是何等光景根本无法想像!
江寻眼中满是渴望,心中火热难耐,作为一个刚入道途的年轻人,高阶武者斗法的场面,对他的衝击力太大了。
此刻在他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悄悄滋生
同时他心中暗自嘀咕,回忆著杜泽与师父曹道元当时说的话。
“鬼王宗峰主墮魔谷究竟是什么地方?师父,他的过往到底是怎样的?”
面对这重重疑云,江寻口中呢喃著,望著窗外的月色,心底满是疑惑。
三日后。
一处荒无人烟的乱葬岗。
江寻紧闭双目,在一处坟头之上潜心静坐,他的周围一缕缕寒意浮动。
这是【玄阴决】修炼的表现。
在那晚过后,江寻修炼之心愈发急切,很快,曹道元便传给了他一则功法,名为玄阴决。
据说,玄阴决乃是曹道元之前宗门內的功法,是一部练体期基础功法,可以让凡人直接修炼后天前期。
【玄阴决】第一步,便是寻觅一块阴煞之气极重的地方,感应周边的阴邪之气,从而渡一缕阴气存入体內。
天地间灵气或多或少,四处皆有,而阴气则不同唯有凶煞险地,死人眾多的地方才会有。
对此江寻尤为重视,特地问了好多村民,自己也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一风水宝地。
他此刻已然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在他的识海之中,整个世界仿佛在渐渐淡去,荒坟,周围的枯木,还有师父都不见了
只有空气中流淌的些许晶莹气流变得愈发清晰,那便是修行之根基——灵气。同时他还感应到在这磅礴灵气之中,还夹杂著几缕森寒的气息,它呈现黑色,飘忽不定
江寻瞬间察觉出这几缕阴气!
思索间,江寻运转【玄阴决】,屏息凝神,耐心的引渡著一缕阴气,將其从诸多灵气中抽离出来,朝自己体內引去。
伴隨著一缕阴气入体,江寻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骤然窜出一股寒意,同时一抹烦躁,凶戾的念头不断在他脑海中迴荡。
这便是阴气的邪恶之处,长时间吸入阴气,轻则心神不寧,寿元折损,重则迷失心智,沦落为嗜杀野兽。
然而下一刻,玄阴决忽地开始运转,原本凶戾的情绪竟被瞬间抚平! 江寻心中感嘆玄阴决的霸道,吸收阴气如喝水般易如反掌,同时一缕阴气成功入体,可標誌著他已然初步掌握玄阴决。
见状,在一旁观望的曹道元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不等他说什么,忽然,一道火光自他身边点燃。
他的表情顿时肃然起来,沉默片刻,说道:“徒儿,三日之期已到,杜泽传音唤我,我该走了。”
闻言江寻应了声,他自然知道这个约定。
“老夫我传给你的御空术,玄阴诀,你一定要勤加修炼,莫要懈怠。还有那具炼体四层的合欢宗女修傀儡,我也为你留下了,以防不测。”
临行前,曹道元耐心嘱咐道。
江寻不住的点头,赶忙应下:“我明白,师父,你安心的去吧!”
“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莫要生出事端,如今你修为在炼体一层,对付凡人倒是容易,但是遇到高阶武者,可就凶多吉少了。”曹道元缓缓说道。
听罢江寻说道:“师父,你放心,我就潜心修炼,绝不惹是生非。”
见状曹道元转过了身,霎时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遥远的天边
在送走师父后,江寻慢悠悠的回到了村子,准备去铺子细细研习一下这【御空术】【玄阴诀】。
可是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叫住了他:“江寻,老曹呢?怎么没有跟你回来?”
江寻回头一看,原来是清水村的村长严荣轩。
“原来是严村长。”江寻抱拳行礼,隨即说道:“我师父有点事情,需要出趟远门,近些日子,铺子的生意就由我来照看了。”
“哦,是这样啊!”严容轩缓缓点头,旋即指著远处的山脉,问道:“江寻,你昨天有没有看到村子周围那座山脉,周围明明晴空万里,但只有那里乌云密布”
“老夫我活了这么些年,可从来没遇到过此等怪事!”
闻言江寻心中咯噔一声,他自然知道昨天深山里发生的一切,他可是目睹了全过程啊!
没想到,那场大战动静太大,引得天象异动,被周围的村民们察觉了!
江寻当即装出一副茫然的模样,开始装傻充愣起来:“啊?居然会有如此怪事!可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没有看到啊。严村长,会不会是您看错了呢?”
“不可能,老夫我虽然年老体衰,但眼睛可贼著呢!绝对没有看错!”严容轩连连摇头,否决了江寻的说辞,满脸自信的说道。
眼见这老村长依依不饶,江寻急忙转移了话题:“严村长,你知道咱们村子里何处有卖兽皮?我最近需要一些兽皮。”
江寻製作纸人的材料本来只有活人骨,但由於杜泽那截断指蕴含极其精纯的阴气,所以现如今他只需要精怪的兽皮,即可製作出他的第一个纸人。
闻言严容轩皱起了眉,思索片刻,摇头道:“咱们村子太小,壮丁寥寥无几,难以捕获精怪野兽,自然没有兽皮。然而,距此不远的寧云城倒是有,你可以去看看。”
“寧云城”
江寻暗自嘀咕著,他自然知道这一城池,附近最大最繁华的地方,达官权贵聚拢之处。
他穿越来此这么长时日,一直都是待在村子里,去外面看看,未尝不是幸事!
想到此处,江寻道谢一声:“好嘞,谢谢严村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