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在老人徐庸的带领下,江寻来到了兽皮铺前。
“果然气派!”
江寻暗道,不说开智精怪,单单深山中的猛兽,也不是一般人能捕获的。
因而兽皮自然昂贵,铺子积累的財富也水涨船高了起来。
很快,江寻出来了
不过是愁眉苦脸的出来的
他手中拿著一张猴子皮,嘆道:“开智的虎妖太过强悍,价钱高,自然正常。但未曾想竟是如此天文数字!我的钱,居然只搞了张猴皮?”
不过聊胜於无,好歹是开智精怪的皮。
旋即他稍稍平復心情,说道:“老人家,感谢你为我带路,现在我就帮你搬东西。”
徐庸捂著伤腰,勉强笑道:“好,谢谢小伙子了。”
確实如老人所言,他家离得不远,不多时,江寻就搬著桌椅,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当看到老人屋子之时,连江寻都不禁感嘆,这老人確实不容易。
太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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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村外破庙,尤能胜之!
徐庸抬著颤巍巍的手,为江寻倒了杯水,感谢道:“小伙子,谢谢你,好在有你这位热心肠的小伙,否则老头子我今天又要遭罪了。”
如今兽皮到手,江寻去意已生,旋即喝了杯水,道:“无妨,老人家,互助而已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小伙子,先別走,其实我还有件事”徐庸喊住了他,江寻略有诧异。
还有事?
他向徐庸投来询问的眼神,徐庸沉默良久,似有些扭捏,江寻正欲张口问询,但见他忽而嘴角一笑,伤腰竟一瞬挺得笔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江寻,冷声道:
“小伙子,你的头不晕吗?”
言语入耳,江寻顿感全身血液骤冷,眼前一切隨之模糊起来,几欲逃离,身体却不听使唤
糟糕!
中计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旋即他失去了意识
呜呜呜!
一阵孩童的哭喊声將江寻吵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周围设有无数铁笼,笼中竟关押著数不尽的孩童,一个个哭的梨带雨。
同时別处还有如他一般年纪的男男女女,皆被绑住,动弹不得。
江寻不知此为何处,不过区区绳索焉能困住他?
正欲用法术燃断绳索,这时门外却走来一群人。
江寻抬头一看为首之人,却愣住了,竟是名为徐庸的老人,和那群殴打他的恶汉。
一剎那,他手中施法动作停住了,反正绳索於他犹如无物,他倒是好奇这帮人究竟要干什么!
不过江寻心中大概猜到了答案,只是这真相著实令他心寒
眼见江寻凝视著他,徐庸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没有愁苦老人的姿態,他讥讽道:
“这些人当真蠢不可及,咱们搭台唱了出苦肉计的双簧戏,就把他们骗团团转!”
“天生就是做奴隶的命啊!”
江寻苦笑的摇了摇头。徐庸这一副老人形象,还真把他骗了个彻底。
哎
他人皆是作看客,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相安无事。唯有自己心肠软,发了善心,却被誆骗嘲弄,沦为笑话。
真有意思
不知怎的,江寻心中一股怒火陡然升腾而起,压抑不住,他淡淡道:“天生就是做奴隶的命这是何意?” “说你蠢,还真是!”
徐庸不屑的嗤笑一声:“我们黑虎帮生意涉猎甚广,贩卖人丁,逼良为娼,烟馆赌场样样齐全。最近城外一处矿脉,急需壮丁,这不就由我们黑虎帮来凑人唄!”
江寻已然瞭然於胸,全是黑色產业,想必此地所有人皆是被坑蒙拐骗而来的吧!
此时徐庸拿过江寻的包袱,嘿嘿笑道:“这小子隨身背个包袱,里面肯定有值钱的好物件,让我来瞧瞧!”
“今天演戏这么累,我可得捞点好处”
利索的打开包袱,一声脆响,东西掉到了地上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刚说著,徐庸驀地呆愣住了,他望著地上掉落的洁白的人头骨,一截乾枯的断指,以及纸人偶,陷入了沉默
正常人,谁会带这些东西?
头骨断指
他的笑容渐渐消失,抬头看著江寻。
却发现江寻也在看他。
“活著,难道不好吗?现在满意了?”江寻冷冷轻语,下一刻,身上的绳索凭空燃烧,转瞬间化为灰烬,他活动了下手腕,玄阴决悄然运转,道:
“你这般年纪,竟还做这伤天害理之事?!真是罪无可恕”
见到这非人手段,徐庸以及他身后的壮汉们皆是怔怔出神,面色惊骇,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修道武者?!
怎么会堂堂修道之人不在上宗修行,何故屈尊至此?
扑通!
徐庸率先跪下,没有一丝犹豫,他明白在修道者面前,逃生绝无可能,唯有像狗一样卑微的乞求,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仙师在上,小民糊涂至极,还望仙师宽恕!”
他极力跪伏在地,將头埋在地里,头上冷汗直流。
他可能也没有想到,前一刻他还在耀武扬威,下一刻便会跌入地狱。
其余人也跪倒一片,哀求之声此起彼伏。
“仙师,我一甲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势单力薄,被偌大的黑虎帮所逼,做这丧尽天良之事,实非甘愿吶!”
“还有要说的吗?”江寻冷冷道,手中火焰倏然而起,一时间,屋內炙热难耐。
“仙师,切勿动手!切勿动手!”
眼见要动手,情急之下,徐庸连连怪叫,声泪俱下道:
“仙师,我不过一凡人螻蚁,况且年过甲,时日无多,念在我膝下还有儿女子孙的份上,可否令我多活几年?到时我自会寿终而死的!”
江寻静静的站著,终於听完了徐庸的话,本来面无表情,听到这番说辞,却是实在忍不住,嘴中不屑的笑了声。
“嘖!”
彭!
一脚踹出,直踢徐庸胸口。
有著玄阴决加持,江寻的力量岂是一凡人可以抗衡的?
顷刻间,徐庸口鼻溢血,胸骨尽碎,无力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见状余下壮汉已然骇得面无人色,疯狂的磕头,额头出了血都不管不顾。
“我以为要讲什么诡辩智词,结果灌我一脑壳倚老卖老的狗屁亲情故事。真是可笑!”
“你这种丧尽天良之辈,还打感情牌?”江寻冷著脸,摇头说道。
这老东西骗取他人同情也就罢了,还贩卖人口,孩童亦不放过,这样的人谈亲情?
可笑!
他走至眾位壮汉身前,目如鹰隼,扫视诸人,隨后冷漠的说道:“屋內这些人哪个没有家人亲朋,这老傢伙还在此卖弄亲情把戏”
“他说是被逼的那你们呢?”
“谁逼你们?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