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田甜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有点不好意思:“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用我给你的那个备用號加他微信,暂时不用太主动。过几天《少年游》开机了看下他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说完,程弋又跟赵鑫鑫交代道:“对了,那个微博號最近先別发了,等过段时间有大料再放!”程弋记得2013年的下半年还是有非常值得爆料的緋闻的,比如章紫怡跟音帝的恋情实锤这种的,只要抓住时机,可能这个帐號立刻就能一炮而红了。
“行!”赵鑫鑫点了点头。
三人一起穿过整条巷子,时间不算太早,他也不好意思再徵用赵鑫鑫的时间了,只能由自己送田甜回家。
毕竟经歷过之前几次的事情,程弋肯定不可能还让田甜一个人走。
当然了,要说私心,那也是有的!
计程车上,程弋看著田甜,心里那点因为利用她而產生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田甜,这次真的多谢你。不过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风险。巫逸帆那个人,心思不正。你跟他周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繫我或者鑫鑫,千万別硬撑。实在不行我们就换计划,你的安全最重要。”
田甜用力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程弋!我又不傻!而且”
她眨了眨眼,带上点狡黠,“我可是电影学院的,演技好著呢!”
看她这副模样,程弋稍稍安心,也笑了:“行,那就交给未来的田影后了。”
计程车再次行驶在通往城佳苑的路上。
或许是夜晚总能催化某些情绪,车厢內的气氛不像上次那样紧绷,反而流淌著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暖昧。
田甜偶尔会偷偷瞟一眼程弋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
“程弋,”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程弋转过头,他知道自己变化很大,但在別人眼里看到的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呢?
“说不上来,”田甜歪著头想了想,“就是感觉更沉稳了,也更有主意了。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吧。”程弋笑了笑,想到自己两世为人,轻嘆道:“人嘛,被逼到份上,总得有点长进。总不能一直任人拿捏。”
“我听赵鑫鑫说,你现在是他老板!还开了传媒公司?真的好厉害!”
田甜的语气里带著真诚的羡慕,但隨即,那点光亮又黯淡下去。
她轻轻嘆了口气,视线也转向窗外,“真好啊,你们都知道自己將来要干什么,都有自己的路我就不知道。”
“我知道你今天是在逗我开心呢!其实我演技一点儿也不好!”
田甜也不等程弋说话,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父母离婚的时候,我就像个皮球,被他们推来推去,谁都想要,又好像谁都不是真的那么想要后来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上了学,好像又开始了。”
田甜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大家都客气,但也就止步於客气了。排戏、分组我好像总是最后那个被剩下的。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这个人真的有问题?也许当时就不该赌气非要来考电影学院”
她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其实心里是很敏感的!
父母离婚的时候把自己踢来踢去的,上个学也被踢来踢去的!
之所以会帮程弋除了报恩以外,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在程弋这里感受到了自己是被需要的!
是有价值的!
明明可以有很多选择的!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在他最狼狈不堪、被全网唾骂,连家都不敢回的那段日子,银行卡里莫名其妙多出的十万块钱。
他去银行查了又查,最终才在一个工作人员的暗示下,知道匯款人姓名有个“甜”字。
那时他自身难保,根本无法联繫她,也无法偿还。
那笔雪中送炭的钱,让他撑过了最难的几个月。
直到三年后,他终於在直播行业混出点名堂,辗转多方才联繫上那时已经因为分手而资源跌落、处境艰难的她,想要重重感谢並归还那份恩情。
她却只是在那次连线直播里,对著镜头笑得一如既往的明媚。
轻轻巧巧地说:“哎呀,都是老同学,说这些干嘛呀!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过去了就好!”
那一刻,程弋就知道,田甜从来都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种只有美貌的浮夸女孩。
她內心善良、仗义,比谁都看重情义。
“別胡说。”程弋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你怎么会有问题?”
田甜惊讶地转过头看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否定她的自我怀疑。
田甜惊讶地转过头看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否定她的自我怀疑。
程弋的目光很认真,直视著她的眼睛:“田甜,你觉得没人愿意跟你一组,有没有可能,恰恰是因为你太漂亮了?”
“啊?”田甜愣住了,这个角度她从未想过。
“跟你一组,压力多大啊?镜头一对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演技再好,也可能被你衬得黯然失色。这不是你的问题,是別人的不自信和嫉妒心在作祟。”
程弋分析得条理清晰,语气篤定,仿佛这就是事实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你说不知道將来干什么,我觉得,你只是还没找到最適合你的戏路。你的外形条件,是老天爷追著赏饭吃的那种,这点你承认吧?”
田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光有外形不够,对吧?”程弋话锋一转,“你需要的是能最大化你优势,同时又能让你发挥的角色。不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木头美人或者无脑花瓶。”
田甜的眼睛微微睁大,程弋的话精准地说到了她潜意识里模糊感觉到却又说不清的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挺喜欢看那些时尚杂誌,研究穿搭什么的?”程弋循循善诱,“你的气质很特別,可塑性其实很强。未必一定要扎在苦大仇深的正剧里,或者硬挤进傻白甜的偶像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