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隨著几人的远去渐渐消散,汗蒸房又静了下来。
田甜还裹著那条浴袍,不过那浴袍已经被蒸乾了,白色浴袍下露出的皮肤白里透红。
她拿毛巾擦了擦汗湿的脖颈,小声说:“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一个有小鱼的池子呢,就是水温太低了,没法泡,真可惜。”
程弋看著她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侧脸,笑了笑:“是吧,那確实挺可惜的。”
两人从汗蒸房里出来,外头的雪已经停了,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雪地上,四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回去的路上,不可避免地又经过了那个小鱼池。池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能看见不少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田甜忍不住停下脚步,趴在池边栏杆上看了一会儿,语气里带著点孩子气的嚮往:“我看过视频,说这种小鱼会啃人身上的死皮,痒痒的,应该挺好玩的。”
看她这副恋恋不捨的样子,程弋侧头问她:“真这么想泡?”
田甜点了点头,隨即又立刻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多想泡,就是没试过,有点好奇。不过,”她裹紧了身上好不容易被蒸乾的浴袍,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確实有点冷,而且这浴袍刚乾”
如果真要说实话,確实没有很想泡,只是两人难得有这样独处的机会,田甜很珍惜。
“先回房吧。”程弋说。
听他这么说,田甜又有点失落了。
相比起这样,她更想看到程弋挽留自己的样子。
但既然他都开口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低低“嗯”了一声,跟著他往客房部走。
各自回房换好了来时穿的常服,再出来时,程弋已经等在走廊了。他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田甜手里那个装著湿泳衣和浴袍的袋子。
两人並肩往房间走,程弋又问了一遍,“是不是真的特別想试试那个鱼池?”
听到程弋这么在意自己的想法,田甜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她抿了抿唇,老实交代:“是想体验一下不过外面那个太冷了,算了,没必要勉强。”
“行。”程弋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走到一个岔路口,田甜正要往自己房间那边拐,程弋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带著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
田甜有点琢磨不透。
她心里依稀有了一个念头,却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毕竟程弋在她心里一直都不是那种老色批。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田甜半推半就地跟著他。
可真走到程弋房间门口,她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有点害怕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又隱隱有种期待的感觉。
程弋刷卡开门,这是个套房,比田甜的房间大很多,装修是简约的日式风格,原木色调,看起来很温馨。
田甜站在门口,有点侷促,不太好意思进去。
程弋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直接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带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他牵著她穿过客厅,一直走到里面的臥室。臥室很宽敞,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连著一个半开放的小茶室。 而茶室里竟然有一个椭圆色的池子,那池子不大,也就一张茶几大小,正好能容得下两三个人的样子,此刻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田甜不可置信地看著程弋,然后快步上前,推开移门,
茶室里,那汤泉池水清澈,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不少墨黑色的小鱼在里面游动。
“这”田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他的房间里竟然自带一个温泉池,还是带小鱼的那种。
程弋看著她害羞又惊讶的样子,指了指那个小池子:“不是想体验么?这个水温应该刚好。”
田甜看著那池子里游动的小鱼,脸上满是兴奋,但还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在这儿泡啊?”
程弋被她这模样逗乐了,挑眉反问:“不然呢?外面那个你嫌冷,这个水温刚好,又没別人。”他顿了顿,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一边,“怎么了?不想泡了?”
“谁说不想泡了?”田甜轻哼一声。
她蹲在池边,一条小鱼好奇地凑过来,在她指尖轻轻一啄,痒得她立刻缩回了手,发出一声轻呼,隨即又忍不住笑起来。
温泉酒店的高级套房里面有汤泉倒是不意外,不过怎么还有鱼?
田甜很纳闷地看向程弋。
毕竟这样的套房也不一定一直有人住,池子里面如果还养著鱼,每天还得进来清洁,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麻烦了。
程弋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知道某人想泡,又嫌外面冷,就让酒店临时放进来的。”他走到她身边,也蹲了下来,看著池中簇拥过来的小鱼,“怎么样,专属服务,还满意吗?”
田甜的心像是被那温泉水泡过,又软又暖,还冒著甜丝丝的热气。她没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话,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不动声色地就安排好了。
这种被珍视、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满意啊!当然满意啦!”田甜抓起袋子,甜甜一笑,然后就往卫生间躲。
就在田甜换泳衣的时候,程弋將茶室里的香氛蜡烛都点燃。
田甜从卫生间出来时,身上裹了条浴巾,露出的肩膀和锁骨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她踮著脚尖,飞快地溜进池子里,等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她这才舒服地嘆了口气。
程弋正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听见水声才掀开眼皮。这一看,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水波荡漾间,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线条若隱若现,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娇柔。
田甜把自己沉到肩膀,只露出个脑袋,那些小鱼就在她的胸前游来游去。
鱼群一会游过双峰,一会又成群地围在她脚边。
有些体型偏大的鱼吮吸的力道也很大,田甜能明显感觉到。
而且这些鱼像是饿了很久似的,赶都赶不走,一直围著她嘬。
弄得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可太难受了。
“程弋,你不一起吗?”田甜转身趴在池子的边沿,双臂垫在下巴上,双腿还在身后不停摆动,跟电影里的美人鱼似的。
程弋闻言挑了挑眉,“你在邀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