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慕容景岳扭头朝薛鹊嘿嘿一笑,边解腰带边推门进去。
他对自己下的毒,非常自信,自信屋中的两人,这会儿正在梦中缠绵。
初见岳灵珊的时候,他就颇为心动,哪怕上了年纪,也是蠢蠢而动。
此刻终能得偿所愿,更是猴急。
谁知他刚將房门关上,喉头就被林平之一剑割开。
林平之站在旁侧,才没有被溅一身的血。
慕容景岳双手捂著喉咙,指缝中血如泉涌,喉管被割断,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平之用长剑轻轻一扶,慕容景岳的尸体倒下时,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慕容景岳估摸做梦都没想到,就因动了色心,莫名其妙便丟了性命。
林平之坐在床头,看著熟睡中的岳灵珊,耐心等候第二只猎物的到来。
都说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慕容景岳和薛鹊自以为他们是捕猎者,却不知他们其实也是猎物。
时间慢慢过去。
客栈大堂里吃酒的人越来越少,原本闹哄哄的极为聒噪,突然就变得格外安静。
薛鹊又喝了碗酒,俏脸泛红,犹显俏丽。
“慕容景岳这畜生,怎去了这么久?”薛鹊等得很不耐烦,又倒了满满一碗酒,“难道他的能力真有那么出色?”
想到此,她的脸颊愈发红艷。
看来有机会,得找这个大师兄切磋一下床上功夫。
想那姜铁山,就是个废物。
又过片刻,一坛酒被她喝光,仍不见慕容景岳出来。
薛鹊顿时失去耐心,双手撑著桌子站起,却因喝酒太多,突然內急,只得朝后院的茅房走去。
茅房那边,有几个醉鬼在呕吐。
薛鹊一瘸一拐走过去,登时引起了那几个醉鬼的注意。
其中有个较肥的醉鬼对著薛鹊直吹口哨,眸中的慾念,滚烫得像是能把薛鹊烤熟。
薛鹊步子很快,走进了一侧的女茅房。
谁知她刚解开裤子蹲下,那几个醉鬼就冲了进来。
薛鹊冷冷一笑,一泄如注。
“骚娘们,想男人了吧?”
“让爷几个好好疼疼你。”
几个醉鬼也不嫌脏,张开双臂就朝薛鹊扑去。
但他们只跨出一步,便全一头栽倒在地,身子抽搐,口吐白沫,数息间便瞳孔消散,毒发身亡。
薛鹊提好裤子,走出茅房,到外面的水缸里洗把手,便步履匆匆走向客栈二楼。
被这几个醉鬼一调戏,她倒是有些著急了。
要是慕容景岳还没完事,大不了他们四人一起,倒也有趣。
来到房门口,薛鹊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不见屋中有人应声,便道:“大师兄,我进来了。”
薛鹊刚推开门,但见寒芒一闪,一剑直接洞穿了她的脖子。
薛鹊满脸惊恐,不敢动弹,嘴里鲜血如注。
林平之一把將她拉进来,关上房门,点燃蜡烛,轻笑道:“薛鹊,我等你很久了。”
“你”薛鹊瞥见地上慕容景岳的尸体,更是骇极。
林平之笑道:“就你们那点用毒的本事,也想害人?”
薛鹊自知在劫难逃,嘎声道:“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放眼江湖,他们师兄妹用毒的本事,也是数一数二的。
慕容景岳亲自出手,居然没能放倒林平之,这可奇了。
薛鹊一张嘴说话,更是血如喷泉,在下巴处形成了一道血瀑,胸前的衣衫尽被鲜血浸透。
林平之笑道:“在下林平之,乃福州福威鏢局的总鏢头。”
薛鹊张著嘴巴,只觉林平之定是在胡说八道,江湖中可没这號人物。
看看林平之和岳灵珊的服饰,更像是前朝人。
薛鹊还想说话,却见林平之猛地拔出长剑。 薛鹊顿时倒在地上,两腿蹬了几下,便已气绝。
夜已深。
林平之將两具尸体丟到隔壁的空房,便回去抱著岳灵珊酣然入睡。
次日岳灵珊一觉醒来,看到屋中地上满是鲜血,著实吃惊不小,急忙將林平之推醒。
林平之笑著將昨晚发生的事,详细告诉她。
岳灵珊越听越觉心惊,若非林平之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洗漱过后,岳灵珊特意跑到隔壁的空房,看到两具尸体,忍不住唾了一口。
牵著马离开客栈,岳灵珊叮嘱道:“平郎,以后可千万不能跟不明不白的人同行啦。”
林平之笑道:“好。”
只是想图个方便,不曾想慕容景岳会起色心。
“杀人了,杀人了”
客栈小二杀猪般的嚎叫,传进二人耳中时,他们已是一挥马鞭,扬长而去。
福州。
福威鏢局。
院中荒草丛生,没过门梢。
屋中更是蛛网密布,灰尘积了数寸之厚。
林衝到处看过,来到院中,笑道:“娘子,这回真是有我们忙的了。”
林娘子笑道:“忙总比閒著没事做好。”
稍作歇息,林娘子便起身去打扫屋子。
林冲也是拎著镰刀,开始割院中的杂草。
要將荒废的福威鏢局清扫乾净,没个十天半月,不可能做到。
离开华山的时候,林平之虽给他们很多银两,但他们到了福州后,多雇些人打扫鏢局。
但他们夫妻一合计,反正鏢局现在还没生意,他们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自己动手,也能省下不少银两。
休息的时候,林娘子总会莫名想起亲爹张教头。
他们夫妻逃到这里,高俅再也迫害不了他们,只怕会苦了张教头。
不过这些心思,她都没跟林冲提过。
如今他们能在这温暖如春的地方廝守,已是上天垂怜,实在不该奢求太多。
人若不知道知足,只会失去更多。
北京城的繁华,远非那时的上京可比。
岳灵珊一边欣赏,一边问道:“平郎,这世界怎么如此奇怪?”
林平之笑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我们的认知和见识极其有限。”
“算上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已经有三个同样繁华的世界同时存在了。”岳灵珊此前一直在装傻,不去想这些深奥的事,可现在,她越发好奇,越发想要弄清楚这诡异的一切。
林平之道:“可能有无数个无比繁华的世界同时存在,只是彼此不知罢了。”
“那我们怎么能进入另一个世界?”岳灵珊问道。
林平之道:“因为我们要走鏢。”
“我还是无法理解。”岳灵珊嘆了口气,“这鏢是谁托的?”
林平之笑道:“程灵素啊。”
“她是怎么联络你的?”岳灵珊看来是要刨根问底。
街头有家羊肉馆,羊肉的香味隨风飘来,林平之闻了食指大动。
他握住岳灵珊的手,笑道:“珊妹,我们先去吃饭,这事以后有空的时候,我全告诉你。”
林平之之所以不愿说明真相,也是担心岳灵珊知道真相后,不再对他情根深种。
以岳灵珊的脾气,甚至还有可能会为原主报仇。
走进羊肉馆,里面人很多,肉香酒香混杂在一起,正是人间最美的烟火气息。
二人吃饱喝足,刚走出羊肉馆,迎面走来一人,身有恶臭,右手摁著心口,似乎受了伤。
那人穿著带兜帽的黑色长衫,脸色阴邪,摇摇晃晃走进了羊肉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