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子本满心欢喜,听到程灵素的话,诧异地问:“灵素,怎不行?”
程灵素道:“嫂嫂,你现在得静养,不宜劳累。
林平之瞬间明白,林娘子这是有身孕了。
若真如此,还真不適合去走鏢。
此次去水滸世界,必然会遇到乱七八糟的事,多有危险。
林娘子笑道:“我身体好著呢”
“你得为孩子著想啊!”程灵素笑道。
“孩子?”林娘子愣道,“哪来的孩子?”
话音未落,林冲已是激动地一把將她抱住,扭头问:“灵素,当真?”
程灵素笑道:“这种大事,我犯得著开玩笑?”
作为医者,更不会在这种事胡扯。
今晨她刚给林娘子把过脉,確定是喜脉。
但林娘子现在还没出现任何反应,也是因为孩子月份小。
这时候,更得小心翼翼,不可大意。
林娘子轻轻摸著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真的要当娘了?我真的”
“平之,这趟鏢”林冲一脸欢喜,眸中有泪花在闪烁。
林平之笑道:“这趟鏢没什么危险,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也要去。”岳灵珊嘟著嘴说道。
她的伤势已经彻底痊癒,一想到要跟林平之分离月余,完全无法接受。
人生苦短,只要有机会,他们夫妻就要呆在一起,不该承受离別之苦。
林平之道:“我和灵珊去,鏢局就拜託大家了。”
“斧头帮的人若敢再来,定不轻饶。”林冲道。
乔峰的伤势也在好转,斧头帮再来福威鏢局,必然討不得好。
收拾一番,次日一大早,林平之便和岳灵珊一起,骑马朝阳穀县奔去。
寧中则站在鏢局门口,挥手道別,双眸噙泪,满眼不舍。
程灵素挽著寧中则的胳膊,笑道:“伯母,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倒是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將来还要给他们带孩子呢。”
寧中则笑道:“但愿这一天不会太久。”
若能有个小外孙,那她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无比舒心。
寧中则原本对未来没什么盼头,可今天林娘子怀孕的消息,让她如梦方醒,將来岳灵珊肯定也会生孩子,那时候,她可就是外婆了。
那一天,一定会是她人生崭新的开始。
“灵素,平之和灵珊成婚这么久,灵珊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等他们回来,烦请你给他们瞧瞧,看到底是谁的毛病”寧中则知道林冲和林娘子十多年都没怀上孩子,但在程灵素的调理下,如今得偿所愿,可喜可贺。
若林平之和岳灵珊有谁身体不好,相信在程灵素的调理下,定能恢復。
程灵素笑道:“他们还很年轻,不著急。”
“可是我急啊。”寧中则笑道。
程灵素一愣,道:“好吧,等他们回来,我便给他们瞧瞧,爭取让您早日抱上大孙子。”
寧中则笑得合不拢嘴。
曾经她只想光大华山派,没想到短短数年间,抱上外孙竟成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龙王大人,林平之和岳灵珊离开了福威鏢局,正在北上。”
一座破庙中,白小玉靠在神台上,脸色惨白。 有人突然出现在庙外,恭声稟道。
白小玉冷冷一笑,问道:“那个林冲呢?”
“並未同行。”外面那人答道,“令狐冲仍在鏢局养伤。”
令狐冲目前的伤势如何,他们並不清楚。
如果要去攻打福威鏢局,还是得將令狐冲这个变数算进去。
“赤狐呢?”
白小玉又问。
“赤狐大人的行踪”门外那人颤声说道。
白小玉怒道:“滚。”
此前左冷禪发动袭击时,若赤狐留下助上一助,福州这边的麻烦早就解决了。
白小玉抬起左臂,咬牙切齿道:“断手之仇,必將百倍还你,林平之”
毁掉林平之极为珍视的福威鏢局,只是个开始。
“没想到这次比较顺利,路上都没碰到麻烦的事,我们已经进入了水滸世界。”林平之坐在树荫下,拧开塞子喝了不少水。
岳灵珊道:“平郎,这一路上,你跟我说了很多有关武大郎和武松的事,我到现在还是想不通,明明是亲兄弟,怎就天差地別呢?”
“为了將武松培养成才,武大郎可是倾尽了所有。”林平之笑道,“武大郎还活著,武松做什么都会收敛,惹事后就会跑,可若武大郎出了事,那武松的天就塌了。”
岳灵珊吃著烧饼,听得很认真。
从某种角度来看,武大郎也可以说是套在武松身上的枷锁。
有这枷锁在,武松尚且是人。
一旦枷锁被除掉,武松就会变成真正的魔神。
林平之很期待跟武松的碰面,最好是能忽悠武松也加入福威鏢局。
如今的福威鏢局,有了豹鏢头和龙鏢头,再来一个虎鏢头,那就完美了。
“平郎,你笑什么?”岳灵珊看到林平之嘴角掛著笑意,忍不住问道。
林平之笑道:“没什么,我们快赶路吧,但愿潘金莲还没打到西门庆的头。”
岳灵珊的脸登时就红了。
潘金莲跟武松勾搭成奸的故事,林平之讲得最为详尽,听得岳灵珊俏脸如血,心跳似擂鼓。
又过两日,他们已是进入了阳穀县境內。
在一处官府张贴告示的墙壁上,他们竟然发现了熟悉的面孔。
岳灵珊看了几眼,惊道:“平郎,我们成通缉犯啦。”
“高俅对高衙內的死,还是很在意啊。”林平之也是没料到。
就因高衙內在他们身上栽了跟头,他们居然成了水滸世界的通缉犯。
通缉令都张贴到了阳穀县,这对此次走鏢,可谓十分不利。
岳灵珊问道:“我们要不要乔装一下?”
“先遮一下,省得麻烦。”林平之点点头。
进入阳穀县城,没想到满大街都是他们的通缉令。
儘管两人都戴著斗笠,心头总是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可能是通缉犯的通病。
“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找武大郎,將药送到,就能回去了。”林平之看到旁侧有家酒楼,便拉著岳灵珊走了进去。
要了一间雅室,点了一桌酒菜,两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放鬆不少。
白小玉送来的那袋金叶子,花起来就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