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快步迎过去,抱拳道:“周小姐怎来了?”
周如烟並不认识岳灵珊,只是有点惊诧岳灵珊的美貌,微微笑道:“我是来找林总鏢头的。
“你们先到堂中用茶,我去喊他过来。”岳灵珊道。
本来岳灵珊还想说几句安慰周如烟的话,但看周如烟精神极好,又想到林平之说过的话,便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如烟若真是斧头帮的人,那这一次,看来斧头帮是打算要用美人计了。
“不用了。”周如烟笑道,“我们过来,是给林总鏢头送鏢利的。”
那老嫗走上前,將怀中的箱子交给了岳灵珊。
从武当到福州,周老板承诺的百两黄金鏢利,周如烟亲自送过来,也是为了维护周老板的诚信。
岳灵珊道:“周小姐家生变故,这鏢利”
“人不能言而无信。”周如烟笑了笑,便和那老嫗快步离去。
岳灵珊抱著一箱金子,心潮起伏,这周如烟当真是斧头帮弟子?
眾人看到金子,都是颇觉唏嘘。
不过周如烟会送鏢利过来,人品还算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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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却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周如烟今天来送鏢利,明天可能就会来蹭饭,后天估摸著就会赖在鏢局不走。
“哟,想不到这年头开鏢局,赚得还挺多啊?”有一群官差突然来到福威鏢局,为首那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赫然是个锦衣卫百户。
林平之抱拳笑道:“不知大人远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那百户大人神情囂张,几步过来,一屁股坐下,笑问道:“话说回来,你们交税了吗?”
“自然。”林平之笑道。
那百户瞥了一眼木箱子,问道:“这百两黄金,你们交了多少赋税?”
“大人如何称呼?”林平之笑著问道。
旁侧的一个锦衣卫傲然说道:“我们大人乃是锦衣卫百户,刘福刘大人。”
林平之笑道:“原来是百户大人,真是失敬失敬。”
“小子,你也別失敬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刘福敛起笑容,刻意摆起了官架子。
林平之笑问道:“大人觉得应该交多少?”
“朝廷对赋税是有明文规定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刘福义正言辞,那副模样,太像一个清官了。
就在这时,寧中则端著茶盘进来,看到刘福,她神情一愣,脚步也停了下来。
刘福腾地站起,嘿嘿笑道:“师娘。”
师娘?
林平之和岳灵珊相互瞧了一眼,两人的眸光都很迷茫。
岳不群所收的弟子,他们都很熟悉,就没有一个叫刘福的。
寧中则將茶盘交给旁侧的木头,朝外摆了摆手。
木头很是识趣,端著茶盘迅速离去。
“师娘,这么多年没见,我是连碗茶都没资格吃了?”刘福笑眯眯问道。
寧中则寒声问道:“你来此作甚?”
“我就是过来看看师娘。”刘福站起身,几步来到寧中则的面前,一双眼睛贼溜溜打量著寧中则,“多年过去,师娘还是这般好看啊。”
寧中则秀眉一挑。
岳灵珊却是怒道:“你这狗官,嘴巴能不能放乾净点?”
“我夸我师娘长得好看,关你屁事?”刘福扫了岳灵珊几眼,“你这小丫头,虽有几分姿色,但跟师娘相比,一个在天,一个在臭水沟。”
岳灵珊怒不可遏,转而问道:“娘,这种畜生真是爹的徒弟?”
“娘?”刘福登时张大嘴巴,“你是小师妹?怪不得这般水灵,跟天仙似的”
刘福的一张嘴,著实深諳见风使舵之道。
寧中则道:“他是你爹收的第一个弟子,但后来因因行为不检被逐出了师门。
刘福被赶出华山后,便再也没了他的消息。
谁能想到,这傢伙竟跑去当了朝廷的狗腿子。
而且,还能官居锦衣卫百户,运气著实不错。
岳不群呆然不语,一直以来,江湖中人都知道令狐冲才是华山派大弟子。
这突然冒出来的刘福,算什么鬼?
这般齷齪不堪的人,还好早被逐出师门,不然
“娘刚才说他是因行为不检,才被逐出师门的,他到底做了什么?”岳灵珊只觉刘福这人极为噁心,同时也对当年的事颇为好奇。
寧中则牙关紧咬,眸中快能喷出火焰来。
那刘福嘿嘿一笑,道:“小师妹,你这般水灵,不如我们到床上去,当年的事,师兄慢慢说给你听?”
“下流。”岳灵珊怒道。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明白刘福当年做了什么。
那时候岳灵珊才刚出生,自然不记事。
华山派只有寧中则一个女人,若刘福调戏了谁,估摸只能是寧中则。 但若真是这样,岳不群居然只是將刘福逐出师门,並未斩杀,也是心善。
可能当年的岳不群,表里如一,真是个君子。
林平之低声问道:“师娘,当年他可是对你”
寧中则脸色惨白,微一点头,目光遽然变得愈发凶狠,道:“当年这畜生假借照顾珊儿之名,偷偷在我的饭菜里下了药,幸好你师父及时出现,他才没有得逞。”
“师娘,你咋知道我没有得逞?”刘福嘴角上扬,一脸得意,“师父回来时,看到的难道不是我已经给师娘穿好了衣服?”
寧中则身躯一颤,额头登时有汗珠渗出。
儘管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刘福铁定没有碰过她,但刘福的说辞,有板有眼,难免会有人相信。
林平之笑了笑,打开那箱子,露出里面的黄金,笑道:“刘师兄,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一家人,那这些金子,就当是做师弟的孝敬给师兄的。”
“平之,你”岳灵珊彻底懵了。
但她隨即想到,林平之肯定不是这种人,遇到左冷禪那种强敌,他都没怕过,岂会惧怕一个朝廷鹰犬?
朝廷不能过问江湖事,刘福就算当了官又如何,那也不能隨意干涉江湖恩怨。
寧中则心头有种极其不安的感觉,低声道:“平之,那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別乱来。”
“师娘,我跟刘师兄搞好关係,不算乱来吧?”林平之笑问道。
寧中则轻轻点了点头,如今刘福在朝为官,若能帮撑福威鏢局,那福威鏢局往后的路会越走越宽。
看到箱中的金子,刘福颇为满意,几步过来,手指轻轻抚摸著金子,就像是在抚摸一个二八少女娇嫩的胴体。
无官不贪,只从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能看出刘福有多贪婪。
如今的朝堂无比昏暗,用银子就能买官,而买到官后,自然得大肆敛財,才能稳赚不赔,甚至用搜刮来的银子,可以让自己的官越做越大。
“武二哥,辛苦你好好招待一下其余的官爷。”林平之突然对靠在门口的武松说道。
武松察言观色,瞬即懂了,笑道:“诸位官爷,来来来,那边还有一箱金子,是要孝敬给诸位官爷的。”
刘福此次出现,身旁跟著八个锦衣卫,看著都很壮实,武功应该不错。
一听还有金子给他们,全都喜笑顏开,跟著武松去了外面。
岳灵珊呆呆瞧著林平之,嘎声问道:“平之,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平之一只手搭上刘福的肩膀,笑道:“当然是跟刘师兄搞好关係啊。”
“林师弟,算你懂事。”刘福心情极好。
当年被逐出华山,他的日子当真不好过,比之街头的乞儿还不如,甚至还及不上那些流浪狗。
自从他披上这身飞鱼服,一切都变了。
哪怕只是个普通的锦衣卫,那些商贾见了,也得將他敬奉成神。
后来当了总旗,日子更是越过越好。
如今当上了百户,简直是一步登天,到哪都是爷啊!
得知华山派被斧头帮灭掉后,刘福知道,他復仇的机会终於来了。
没多久便查得寧中则人在福威鏢局,他便领了来福州公干的差事,就是想靠这身飞鱼服,將当年没办成的事给办成了。
没办成的那件事,一直都是他心头最大的遗憾,以至於每次去青楼寻欢,都不怎么尽兴。
“啊”
“啊啊啊”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那群锦衣卫的惨嚎声。
刘福脸色大变,怒问道:“怎么回事?”
林平之死死抓著刘福的肩膀,道:“没事,武二哥最近没架打,手脚发痒,正好陪诸位大人活动活动筋骨。”
“武兄弟,你怎把他们打死啦?”
乔峰惊诧的声音隨后传来。
把人打死叫活动筋骨?
刘福怒道:“林平之,你这是公然”
话没说完,他的双脚突然离地,身子猛地朝堂外砸飞了出去。
刘福武功不弱,但在林平之的掌下,竟是毫无办法,就那么直直飞了出去,一头栽在地上,摔得惨叫连连,面目全非。
“平之,不能”寧中则如鯁在喉。
前一瞬林平之还说要跟刘福搞好关係,下一瞬就將刘福扔了出去,这梁子已经结下,现在才劝也是晚了。
眾人走出前堂,只见院中横七竖八躺著那些锦衣卫的尸体。
武松站在刘福的旁边,斗大的拳头上都是鲜血,看著颇为瘮人,笑问道:“总鏢头,这狗官怎么处理?”
林平之笑道:“这狗官留著还有用。”
將刘福一拳打死,反倒是便宜了刘福。
既然刘福主动送上门来,就得好好利用。
江湖乱成这样,朝廷早晚都坐不住。
歷史上有太多江湖动乱动摇社稷的事。
只要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是傻子,就不会一直无动於衷。
事实上,崇禎皇帝確实是个傻子。
武松笑道:“放走这傢伙,明天他就会带”
正说时,只见林平之右手一扬,八片薄如蝉翼的生死符嗖嗖嗖射进了刘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