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
姜枕舟还想再挣扎一下。
范素紈却已经满脸的不耐,“你忘了当初她刚回来的时候,你对她是什么態度了?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真的把她当你的亲姐姐了?別忘了谁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谁为了忠勇侯府进了宫!”
听到范素紈这一番话,姜枕舟满脸都是愕然的表情。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母亲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一直都是高门贵妇的典范,阿从来不会如此地刻薄。
现在怎么
范素紈说完这一番话后,心中其实也有些许的后悔。
尤其是看到姜枕舟看过来的那充满陌生的眼神,心中的后悔就更甚了。
但她又是个要面子的人,才刚说完那一番话,转头就让她道歉,她也是真的有些做不到。
范素紈轻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並不是不疼她,只是,眼下,的確是你长姐更为重要,你能明白这一点吗?”
姜枕舟心中的感觉复杂难言,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母亲好好休息吧,差使的事情,我会好好想一想的!”
“你倒是不用想,只管等著就行了!我会和你父亲商量的!你不是一直想要进三千营吗?现在也是时候了。
都说知子莫若母,这话是一点儿错都没有的。
刚刚还对范素紈有些不满的姜枕舟,在听到这话之后,表情和態度立即就有了变化。
“真的?母亲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范素紈心中一松,也跟著笑了起来,“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是不是?”
“可父亲能同意吗?”姜枕舟有些不確定。
姜仲刚刚离去的时候,明显是不高兴的。
“傻孩子!亲父子之前,哪有什么隔夜仇,你父亲就你和既白两个儿子,既白喜欢读书,能接替你父亲的,只有你一个人,他还能真的拦著你,不让你进三千营?他还能不盼著你好?之前之所以不同意,无非是想著你年纪尚小,不够沉稳,想让你多多歷练而已。现在也是时候了!”
听著范素紈的话,姜枕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跳得更快了,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从小,他就看著父亲忙忙碌碌,將三千营尽数掌握在手中。
天子近臣,手握重权。
威风无比,受人尊敬。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把父亲看为自己的目標,希望自己能成为和父亲一样的人。
这两年,他也曾跟父亲提起过,想要进三千营,但是父亲一直都不同意。
现在,终於要得偿所愿了吗?
他並不觉得,母亲会在这种事情上哄骗他。
既然母亲这么说了,那应该差不多能成了吧?
等他有了官职在身,等他立了功,等他一步步走上高位,宸王给他的侮辱,他一定会还回去。
就算母亲以后也不愿意对姜稚鱼好一些,那也没有关係,他自然会成为她的依靠和后盾!
姜稚鱼离开忠勇侯府之后,就去了謫仙楼。 她是有正当的理由来的,自然直接上了酒楼,见到了杨管事,也不需要担心这些传回去,会引起什么人的怀疑。
製作药膏需要的药材,姜稚鱼空间里多的是,她只是让杨管事挑选那些贵重的药材,什么贵拿什么,乱七八糟装一堆,直接带回去。
反正那药膏,除了她,別人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留下了银子,姜稚鱼就打算带著药材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姜怀苏来了。
看著突然出现姜怀苏,姜稚鱼抿了抿嘴角,並没有说话。
姜怀苏的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笑容。
杨管事看著两人,就知道两人肯定是闹了矛盾。
这种时候,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从中调和的本领。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
杨管事也不敢发出声音,悄无声息地就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忘忧和忍冬看著紧闭的房门,心中把杨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杨管事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己趁机跑了,倒是把她们两个关在了屋子里。
这种时候,她们留在这里,真的不会被误伤吗?
可不管心中的怨念有多深,有多么的想要离开,忘忧和忍冬此时也是一动都不敢动。
两人只能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屋子里瀰漫著的是无尽的安静。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姜怀苏面上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朝著姜稚鱼这边走了过来。
“阿鱼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姜稚鱼摇头,“没有,我从来没生大哥的气,我只是想著,大哥应该在生我的气,我还是不要过多的说话,以免让大哥更加的生气。”
姜怀苏越发的无奈起来,“阿鱼怎么会这么想?我生谁的气,都不会生阿鱼的气!昨天,是我不对。是我过於著急了,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分寸,这才让阿鱼生气了!”
姜稚鱼嘆了一口气,“不是这样的,大哥不用这么说,我也並没有生大哥的气。只是大哥,我已经长大了。我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希望大哥能像我尊重大哥一样尊重我。”
姜怀苏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揪在了一起。
可看著姜稚鱼脸上那认真的神情,姜怀苏只能將这种感觉压下去,儘量和平时一样笑,“好!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会尊重阿鱼的!”
“真的吗?”姜稚鱼面露惊喜之色。
姜怀苏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我最希望的就是阿鱼能够好好的!我希望阿鱼能开心!”
“谢谢大哥!”
姜稚鱼心中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许多。
她还以为,要想说服姜怀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看来大哥並不是什么老古板,还是很好说话的!
“阿鱼现在不生气了,中午可要留下来吃点东西?昨晚饿著肚子就走了,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没有!”姜稚鱼摆了摆手,“没有饿著肚子!我们去吃了小摊!也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