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想要杀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姜稚鱼笑著反问,笑意却不达眼底。
姜仲被问得愣住了。
他没想到,姜稚鱼的感觉竟然会如此的敏锐。
明明他心中的杀意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你想多了。”姜仲选择不承认,“我从没想过要杀了你,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认不认我,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传家玉佩给我啊!还废什么话?”
姜仲又被噎了一下。
姜稚鱼是真的软硬不吃!
面对这样的姜稚鱼,姜仲也明白了,说什么都没用,那就乾脆不说了。
姜仲从身上掏出了玉佩,“玉佩就在这里。”
虽然隔著距离,但是姜稚鱼的感觉却是不会出错的。
这不是真的。
姜稚鱼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侯爷若是不诚心合作,那就没有必要浪费我的时间了。”
姜稚鱼说著,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往书房门口走。
姜仲看著姜稚鱼的背影,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姜稚鱼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为什么就直接確定,这不是真正的传家玉佩了?
她果然已经知道了玉佩的秘密!
甚至,都不用仔细看,就能分辨出真假!
意识到这一点,姜仲的心都跳得快了起来。
直到姜稚鱼都要从书房里走出去了,姜仲这才猛然间惊醒,连忙喊住了姜稚鱼,“等等!別走!”
姜稚鱼停下来,冷著脸朝著姜仲看去,“侯爷还有什么想说的?我以为侯爷是有诚意的,结果侯爷就用一块假的玉佩来糊弄我?”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看都不看,就能分辨出真假?”
“侯爷,刚刚我就已经说过了,是我在提要求,你只能同意或者不同意,没有资格问那么多,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姜稚鱼的话毫不客气。
姜仲走到今日,別说是现在的昭明帝了,就算是先帝还在的时候,也没这样对他说过话。
可现在,姜稚鱼却是毫不客气,將他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
姜仲的脸色铁青,双手都背在身后,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对姜稚鱼动手。
接连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姜仲这才缓过来。
“既然如此,你且等等。听风!你去取!”
站在角落里的听风应了一声,立即从书房离开。
“他回来还要一会儿。”姜仲道,“你可以坐著等。”
姜稚鱼没说话,但还是走回去坐下。
姜仲频频看过来,显然是欲言又止。
最终,姜仲还是没忍住,主动开了口。
“你真要嫁给宸王?你应该知道吧,皇上让你嫁给宸王,是为了让你杀了宸王。现在皇上知道了你的身份,对你的欺骗本来就有意见,你若是再嫁给宸王,皇上对你怕是会更加的厌恶,我这么说,也是为你好。或者才是最重要的,你还有神农山庄,没有必要和宸王搅合在一起。”
说到最后,姜仲竟然多了几分的语重心长。
好似在这一刻,他和姜稚鱼不再是敌对的关係,反而是一个真心为女儿考虑的父亲。
这种难得的温情姜稚鱼一点也不需要,也看不上。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烦侯爷操心了。”
姜稚鱼冷冰冰的拒绝,瞬间让姜仲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如此为她考虑,她竟然还是这个態度!
姜仲哼了一声,將头转向了一边。
两人都不再说话,书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姜稚鱼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尷尬的。
只是隨著时间过去,眼看著已经两刻钟了,听风却还是没有回来,这就让姜稚鱼觉得奇怪了。
“侯爷这是在故意拖时间?”姜稚鱼看向姜仲。
“什么?”
姜仲明显是在想事情,完全不在状態,看过来的时候,眼神还带著茫然。
“已经过去两刻钟了,听风还没回来,是出府了吗?”
姜仲愣了一下,“竟然已经过去了两刻钟吗——出事了!”
话音还没落下,姜仲已经起身朝著外面衝去。
只看著姜仲这样,姜稚鱼倒是不觉得他在演戏。
著实没有必要。
姜稚鱼跟著起身,跟著姜仲出了书房。
两人还没走到院子里,陈管家就匆匆忙忙地来了。
“侯爷!不好了!听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前院府医正在给他处理伤势,但府医说怕是救不活了。”
姜仲没吭声,但人已经飞速往前院去了。
姜稚鱼紧隨其后。
来到前院,果然看到了听风。
听风躺在血泊里,內臟都露在了外面。
府医虽然在旁边,可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侯爷,这——”
府医想要解释。
但姜仲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蹲了下来。
“听风,玉佩呢?”
听风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也有些涣散。
听到姜仲的话之后,眼中这才渐渐地有了些神采,朝著姜仲看了过去
“被抢”
巨大的痛苦,加上失血过多,让听风说话都断断续续的。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姜仲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回答。
“是什么人抢的?那人可有特徵?是什么路数?”
听风用尽了全力,也只是摇了摇头,“不清楚”
姜仲闭了闭眼,这才看向了府医,“还能救吗?”
府医面色为难,可还是只能实话实说,“无力回天了!”
“罢了!”
姜仲站起身,对陈管家吩咐,“好好安葬吧!”
“是!”
陈管家看向听风,眼神也万分的感慨。
在忠勇侯府,听风也算是极为风光的了,毕竟是侯爷贴身的人,又深受侯爷看重。
没想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这么看起来,当个管家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不会有什么危险。
姜仲看向姜稚鱼,“玉佩被抢了,不是我不想给你。”
姜稚鱼,“”
要不是听风真的要死了,姜稚鱼都要怀疑,姜仲是不是故意演这么一齣戏给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