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不是一直卫国卫民吗?”姜稚鱼问出心中的疑惑。
永安公主之前也给萧砚尘下药。
那个时候,姜稚鱼就知道,永安公主对萧砚尘也不是真的好。
可是,那只关乎萧砚尘一个人的安危,並不会危及到他人。
但这一次,永安公主却是直接朝著贡院里的考生下手,甚至还害了这么多的考生。
若是没有她,说不定,整个贡院包括里面的人,最后都会被一把火烧个乾乾净净。
身为一国公主,之前还那么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此时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因为想要萧砚尘的命?
就要那么多无辜的人陪葬吗?
这真的是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永安公主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即便知道萧砚尘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可姜稚鱼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萧砚尘嘆了一口气,“我知道阿鱼不愿意相信,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看著有些惆悵的萧砚尘,姜稚鱼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是想要劝慰一下萧砚尘的。
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转念一想,萧砚尘也不是个脆弱的人,他也不是非要劝慰才能好。
这么想著,姜稚鱼就又释然了。
“那之后,你准备怎么办?”
这件事,肯定不能这么不了了之的。
总要为这些学子討个公道吧?
萧砚尘利脸上的惆悵之色很快就消失殆尽,神情变得坚定了起来。
“不论是什么人,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哪怕她是公主,也是如此。”
萧砚尘的声音冷硬,透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姜稚鱼满眼欣赏地看著萧砚尘,“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同时,她也相信,萧砚尘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真的为了这些无辜受难的考生们。
萧砚尘看向姜稚鱼,笑得温柔,“我怎么敢让阿鱼失望。”
阿鱼是什么性格,他现在已经很清楚了。
若是他敢让阿鱼失望,阿鱼怕是会立即和他划清界限,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对了。”萧砚尘正色,“这几天还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姜稚鱼有些好奇。
能让萧砚尘在这个时候提起的,定然不是小事。
“宫里传来消息,姜静姝得宠了。”
“哦?”姜稚鱼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有些意外,“那倒是好事,她一直盼望著,这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怕是忠勇侯府的人,也要开心疯了吧!”
姜仲和范素紈,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让姜静姝得宠。
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怎么可能不高兴?
“阿鱼不好奇她是怎么得宠的吗?”
姜稚鱼原本是不好奇的。
但萧砚尘这么问了,那就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么一想,姜稚鱼顿时就好奇了,“怎么得宠的?” “永安公主给了她一种药,是从西域弄来的。这种药通常会涂抹在一人的唇上,另一人沾染上之后,就会对这人成癮,再也戒不掉了。”
姜稚鱼挑了挑眉,“竟然还有这种药?我倒是没见过!回头倒是可以去西域看看。”
西域当真是有好东西啊!
萧砚尘凑过来了一些,低低地笑出了声,“阿鱼不必用这种药,我也对阿鱼成癮。”
听到这话的瞬间,姜稚鱼的脸颊瞬间红了,就连耳朵都开始发热了。
萧砚尘將这一切看在眼中,“阿鱼这是害羞了?”
“才没有!我怎么可能害羞!是因为你离得太近了!太热了!”
说著,姜稚鱼还把萧砚尘往后推了推。
萧砚尘虽然顺势往后退了一些,可笑声却並没有消失。
“这寒冬腊月,也就只有阿鱼会觉得热了。”
“你还说!”
眼见著姜稚鱼粉面含春,眼中带著嗔怒,萧砚尘立即就闭了嘴。
若是真的把阿鱼惹生气了,那可就不好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偶尔看看別处,偶尔看看彼此。
虽然什么都不说,却一点都不显得尷尬。
两人之间气氛正好,同一时间,忠勇侯府里,气氛也正是热闹。
自从知道姜静姝得宠的消息之后,范素紈的心中就开始七上八下的。
姜静姝已经不是以前的姜静姝了。
若是以前的姜静姝得宠,范素紈恨不得放鞭炮来庆祝。
可经过之前被姜静姝羞辱的事情之后,范素紈就知道,姜静姝变了。
姜静姝之前还没侍寢,就敢那样羞辱她。
现在如此得宠,会不会变本加厉?
但让范素紈没想到的是,姜静姝这一次不仅没有羞辱她,甚至还每天都会送一些赏赐过来。
每天都能接到宫里的赏赐,这在整个京城,也算是难得一见的事情了。
东西的多少与贵重与否,都还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忠勇侯府被惦记著!
这足以让忠勇侯府在京城当中风头无两了。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范素紈已经接到了不少的帖子。
不是哪家的夫人要来拜访,就是邀请她去赏花吃酒。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范素紈再一次处理完帖子,喝了一口茶,这才鬆了一口气。
虽然是喜事,但处理起来,也是当真繁琐,劳费心神。
白嬤嬤在一旁候著,见范素紈心情不错,这才敢走上前和范素紈说话。
“夫人这下可以放心了!以后咱们忠勇侯府啊,再也不用提心弔胆了!”
范素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下看著是不错,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我只希望,她能记得侯府的养育之恩,不要真的成个白眼狼。”
姜静姝毕竟已经是珍妃娘娘,这种话,范素紈能说,白嬤嬤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说的。
白嬤嬤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转移了话题,“贡院里这几天都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二少爷如何了。但想来,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应该没什么事才是。”
范素紈的眉宇间染上几分忧愁,“只希望姜稚鱼不是个徒有虚名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