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林樺承认自己有点慌了。
而且
怎么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来不及思考,林樺熟练地把手机塞到自己的『秘密基地』,然后直接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怒气值爆表,双目圆瞪的巡查老师,而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许夏。
“许夏?”
林樺眨了眨眼睛,他总算想起为什么感到熟悉了。
连敲门的声音都一样,“咚咚咚”连著三下,能不熟悉吗?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会犯第一次那样低级的错误。
“林樺你为什么每天都躲在里面?是不是在干什么坏事?”
说完,许夏踮起脚尖,朝里面探头张望,大眼睛布灵布灵亮著。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一个人在里面能做什么坏事?”
林樺身正不怕影子斜,坦荡地侧过身子让许夏看的更清楚。
许夏看完,黛眉微蹙,里面放的就是扫把拖把,並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而且空气虽然有点难闻但不是烟味,原先许夏还担心林樺在里面学不良学生抽菸呢。
“没干什么事你为什么午休的时候躲在里面?”
“哪叫躲啊?读书人的事能叫躲吗?我只是觉得待在里面比较安静罢了。”林樺一本正经地撒著谎。
幸亏他步入社会十几年,说谎话不眨眼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要是换年轻时候的自己,早就结巴了。
“那好吧,虽然不理解但我尊重你。”
许夏冲林樺展顏一笑,接著把手里拿著的纸张递给了林樺。
“你看看我写的初赛作品,请林大师斧正~斧正~”
“没得问题。”林樺用左手小心接过,右手贴在大腿根部。
肢体动作自然地能拿奥斯卡影帝的级別。
林樺拿起来一看:
《无声之境》
娟秀的字体一行行地写在空白的a4纸上,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林樺看向文章的开头:
礼堂的聚光灯像一枚钉子,將林梔牢牢钉在舞台中央。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期待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林樺露出感兴趣的目光,虽然有一口气读完的打算,但理智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因为他身上隨身携带著一枚,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
“感觉写的很吸引人啊许夏。”林樺抬头笑道,然后找准时机,在许夏將要开口的那一刻,抢先说道:
“不过我现在有事要处理一下,等我看完,修改完,再去找你吧,怎么样?”
“你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想支开我?”
糟糕!这小妮子怎么这么敏感呢?这就看出来我的意图了?
林樺看著许夏审视的眼神,暗道不妙,但好在他演技更胜一筹,一脸茫然地回道:
“支开你?我为什么要支开你啊?”
林樺装作一脸痛心,被朋友不信任的表情看著许夏,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
许夏毕竟还年轻,没跟社会上的老油条打过交道。 看到林樺这副样子,自责瞬间就涌上心头,著急挥了挥手解释道:“没有呀~林大帅哥,我只是隨口一问而已”
因为不好意思而低下脑袋,面色泛红的许夏也没意识到,原本很有边界感的自己,为什么会问出那么不好回答的问题。
“算啦,都叫我林大帅哥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林樺瀟洒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表情。
看到他这样,许夏不由得鬆了口气,暗暗在心里骂了一下自己。
“那我先回座位上了,你改完了叫我。”
“好的。”
看到许夏坐回座位上,林樺立马关上了门,从『秘密基地』里掏出了手机。
“看来得买几条四角裤了,得做到防患於未然啊”
不愧是我,真是深谋远虑啊,就是怎么感觉虑的事情那么
不耻於说出口呢
算了,不管啦!
林樺抹了一把额头没有的冷汗,闻了闻手机,点头夸讚道:
“嗯!乾净无异味,不愧是我。”
坐在椅子上,林樺便看起了许夏写的这篇文章。
文章字数不多,就三千字左右,堪堪能称得上是超短篇小说。
內容也没有那么多的隱喻,就是將一个故事展现在眾人眼前,一眼看过去没有什么特別难以理解的地方。
语言方面有一些比较低级的小错误,无非就是副词语序混乱,成分杂糅,以及形容词使用不当。
但这是林樺以一个成熟的文学编辑的眼光来看的,所以文章中的错误在他眼里会显得比较低级且无处遁形。
但如果是同龄高中生来看的话,那么就是另外一种画风了:
“臥槽!细糠啊,真是细糠啊!”
下午上课时,林樺便拿出铅笔,在文章上进行修改。
许夏的行与行之间间隔的比较大,不仅看起来舒服,修改起来也舒服。
“许夏的文字还蛮细腻的嘛,跟八月长安有点像嗯,值得培养。”
也不知道是不是性別天赋,女孩子对於人物心理的揣摩和刻画,感觉更加的细腻。
字里行间也透露出一种清新,灵动的感觉。
林樺用了一节课的时间修改完了许夏的小说,然后像往常一样,装作无意间路过许夏,然后咳嗽了两声。
毕竟他俩情况有点特殊,属於是被表白者和表白被拒者,要是日常再有什么互动,估计
“砰!”
“fbi!open the door!!”
林樺將修改完的作品交给许夏,没想到居然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我请你吃晚饭吧!”
许夏双手背后,脚尖踮起,笑盈盈地看著比她高一个头的林樺。
『纳尼!?』
林樺被这句天籟之语直接呛住了,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富婆v我五十。”咽回了肚子里。
终究是人性的真善美感染了被社会墨水缸染黑的林樺。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说道:
“善,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