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二十整。
列车即將到达洛阳站。
林樺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小心地抬起头,用左手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路上的这一个多小时他是一点没休息。
半小时用来订酒店,游览美食攻略和旅游攻略,四十分钟用来码字。
而且还是单手码的。
(原因请看后文。)
《最好》码了两章,《斗破》没码,因为按它目前的情况,別说一天了,就算一周不更新也没啥影响。
再说自己不请假了吗,请假还更新那不白请了。
至於《最好》的热度也是越来越高了,林樺估摸著锦江编辑联繫自己,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將这两章上传后刚准备休息会,结果徐如海编辑就发来了消息。
【徐如海:林樺,到洛阳了吗?】
【:快到了徐老师,怎么了?】
【徐如海:我现在跟几个写了几本小破书的臭老头们到洛阳了,他们看了你的作品都想见一见你,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
小破书臭老头们
一脸疲惫的林樺嘴角抽了抽,感慨道:
真不愧是大作家,说话就是直抒胸臆,一点都不带不拐弯抹角的。
林樺一直都有结识更多前辈,一起探討文学的想法,这对他来说百益而无一害。
但现在嘛
林樺缓缓扭头,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许夏。
粉唇微张,睡得挺香,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下一刻,林樺心中便有了打算。
这饭——
不吃也罢!
林樺为了美人,反手就回绝了徐老师的邀请。
(实际上没那么瀟洒。)
“叮咚!”
“各位乘客,前方到站:洛阳站。”
“请带好隨身携带的物品,有序下车。”
正揉著脖子的林樺,突然感到右肩膀一沉,接著耳朵像被人吹了口湿润的气。
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立刻正襟危坐。
许夏像是被播报声吵到了,但还不想醒来,此刻正在赖『床』。
將林樺的胳膊紧紧抱在怀中,小脑袋使劲往里面钻,整张脸都埋进了林樺的后背和靠背之间的缝隙。
已经把林樺当成舒服的床了。
感受著胳膊上传来的极致柔软,林樺咽了口唾沫。
他不禁想到,一小时前自己对欧派教的叛逃,好像早了点。
真应了那句话: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牛子,我收回一小时前的论断。
你我之间的爭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扭头看著熟睡的许夏,顿时林樺感到一阵头疼。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头猪,只会说:大师兄,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是等许夏醒来,发现她居然对林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而且自己还没有阻止。
这不得给自己打的东一块,西一块啊!
林樺看著深陷『困境』中的胳膊,知道自己必须有所行动,於是他咬著牙,试图將胳膊抽离出来。
但是——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许夏不满地哼了一声,像是有人要抢走她柔软的枕头,胳膊抱的越来越紧了。
痛並快乐著。
但隨著列车已经进站,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大多数乘客也都站了起来,从存储架上拿走自己的行李。
林樺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低头看著被乌黑髮丝遮住俏脸,只露出粉嫩双唇的许夏,心一狠。
庞仓一下子!
直接简单又粗暴地把胳膊拽出来了。
出来的那一刻,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林樺痛並快乐著。
“啊!”
一声娇呼。
“许夏!”
林樺看著捂著脑门的许夏,赶紧询问有没有事。
拔出来的那一刻,林樺不可避免地an了一下许夏。
许夏直接被惊醒,捂著脑门痛呼,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是我,但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肘了一下。”
“啊对对对,都怨我都怨我。”
林樺一阵温柔的安抚,过了半分钟许夏才从疼痛中缓过来。
林樺看著眼冒泪花的许夏,不禁感到一阵內疚。
人家睡得正香的,自己突然给人家脑门来了一肘子。
这换谁谁不急眼,要是换他被牛子肘了一下,早邒掀桌子干架了。
可是许夏一没哭二没闹,就只是简单地埋怨了自己一句。
此刻,林樺对许夏的愧疚到达了极点。
许夏捂著伤口,不满地看著一脸內疚的林樺,最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此时列车已经停了下来,过道上都是拿著行李下车的人。
开车前那个对许夏看迷了眼的男大,此时看著『打情骂俏』两人,心臟像是被人猛插了两刀。
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bro又失去了自己从来没拥有过的东西。
林樺看著背过身去生闷气的许夏,著急地挠了挠后脑勺。
母胎单身三十五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女生。
总不能只说对不起吧?
就在林樺无计可施到要去询问牛子的时候,许夏转了过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笨蛋是不是到洛阳了?”
“是。”
得到答案后,许夏轻哼一声,隨即对著林樺的肩膀轻轻打了一拳,俏皮道:
“扯平了。”
林樺呆呆看著许夏,像是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愿意啊?”许夏瞪了眼林樺,微微撅起粉唇。
林樺眨了眨眼睛,“愿意!肯定愿意啊!”
接著林樺便站了起来,恭敬地弯下腰,伸了伸手,说道:
“请吧许小姐,酒店和饭店我都定好了,就等您来光顾呢。”
说完抬头看向许夏,这下两人都没绷住,相视一笑。
这次林樺可留了个心眼,特地站在离座位有点距离的位置,生怕老二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行为。
“走吧。”
林樺拿上行李,扭头朝站在身后的许夏说道。
“嗯。”
两人跨过高铁与站台的缝隙,终於来到了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