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上班时间,白浪避开摄像头蹲在工厂对面的屋顶上。
他整夜未眠,就等著剎光出现。
“来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工厂门口。
工厂大门处,偽装成自己的剎光正拿著工牌刷卡进入。
那傢伙连走路的姿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活脱脱就是个普通工人模样。
如果不是修为在他之上的强者,恐怕还真发现不了他的真实身份。
白浪嘴角微扬,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工厂內部错综复杂,但白浪凭藉昨日观察,早已摸清了监控盲区。
他像影子一样贴著墙壁移动,远远跟在剎光身后。
只见剎光熟练地避开巡逻的工厂机器守卫,径直朝著某处掛著閒杂人等禁止进入的地下通道走去。
这路线显然不是临时调查能掌握的,剎光这次是有备而来。
地下通道的安保明显比地上严格许多,每隔十米就有一道电子门禁。
只是没有监控录像,或许是因为此处需要绝对隱蔽,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剎光没有门禁卡,只能用磁场力量干扰线路,轻鬆通过了所有检查。
通道尽头是扇厚重的金属门,与昨天夜里他展示的照片完全一致。
剎光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將手放在读卡器上。
“滴!”
门缓缓开启,剎光闪身进入。
白浪抓住门即將关闭的瞬间,一个滑步跟了进去。
实验室內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数十个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內都漂浮著一个人。
有些已经死亡,有些还处於改造阶段。
剎光眉头紧蹙,果然这里就是最近那些神秘武神强者的改造地点。
而白浪却看出,培养舱里的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曾经青岩门的弟子。
有许多他都见过一面,甚至连当日他向其询问前往內门道路的外门弟子也在其中。
这倒是让白浪对幕后的那人有了些许猜测。
很快,两人的视线都被中央控制台吸引。
屏幕上显示著改造进度:七十二號实验体,力量等级十五万匹。
旁边的小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各种使用天武杀道战斗的画面,甚至包括他的。
“谁?!”
剎光突然转身,十五万匹力量瞬间爆发。
一记杀鯨霸拳向白浪所在的方向砸来。
白浪伸出右手,轻鬆接住袭来的拳风,显露出昨夜被剎光抢走工牌的新员工模样。
剎光刚想厉声询问,却想起自己是偷偷潜入此地,不能冒失。
於是压低声音道:“是你?能如此轻易接住我一拳,你究竟是谁”
白浪忍不住轻笑道:“是我。”
隨后撤去了修罗永生诀的偽装,露出自己的真容。
“白浪?!”剎光瞪大眼睛,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震惊。
“你他妈怎么偽装的,一点气息都没有?”
白浪耸耸肩,回答道:“这就叫专业素养。”
他指了指培养舱,“看来我们查的是同一件事。”
剎光收起架势,他看向实验室內部,足足有將近七八十个类似的改造体。
他脸色凝重道:“这些改造人一旦被释放出去,不知道会惹出多大麻烦。” 几十个武神级强者在废土里大开杀戒,也就只有老一辈强者出手才能解决。
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对付这么多强者,根本没有可能。
剎光打开中央控制台的储存资料,想在其中找出些线索。
“好久不见呀,白浪还有剎光。”
一个温润的声音唐突从门口传来。
“不好,被发现了吗?!”
白浪和剎光同时转身,只见竟是青言倚在门框上,脸上带著熟悉的微笑。
剎光惊讶道:“青言,你还活著?”
作为没有参与当日青岩武神之战的人,他还以为青言已经死在了他父亲青岩武神手里。
出於对师父义子的信任,剎光下意识问道:“你也是被义父派来调查的吗?”
而白浪却浑身肌肉绷紧,他知道製造这些改造人的傢伙是谁了
“是你?”白浪不自觉问道。
“別这么紧张。”
青言摊了摊手,越过身旁的二人
“我只是来拿点东西。”
他走到中央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所有培养舱的液体开始迅速排空,里面的改造人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睛,全是灰白色的瞳孔。
剎光恍然大悟,脸色骤变:“是你製造的这些武神?!”
“是啊,就是我乾的”青言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让他们去杀死武神级强者,也是我下的命令。”
白浪一眼看出事情的漏洞,反驳道:“不可能,你不是蓝国人,那些能够改造人类的装置不是你能接触的。”
“的確如此,不过我也是有合作伙伴的,虽然不能告诉你们究竟是谁。”
“合作伙伴?”
没有继续回答白浪的问题,青言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知道吗?”
“我爹死后,我在他的密室里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他拿出一本阵法图录,继续说道:“我之前去过终极派,从他们中一个叫流星的人手上得来了这本阵法图录。”
“流星武神?”白浪心中暗道。
“是我在云火城遇见的那人?”
他们终极派原来也会阵法么
“你猜怎么著?终极派的阵法竟然和神霄门几乎完全一样誒。”
隨著青言缓缓讲述,身周培养舱依次打开,內部的改造人们迈步而出,直勾勾地盯著白浪与剎光二人。
“哈!然后我就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啊。”
他將两本书同时翻开页,冰冷的说道:“为什么神霄门的阵法图录里,会多出一个炼化阵法呢?”
“他们有什么炼化精血的必要吗?”
“是需要用来修炼,还是用来做別的什么事?”
青言隨手將这两本书丟弃在地,围绕著实验室愜意地踱步。
“所以我稍微调查了一下”
他的目光忽的看向剎光,说道:“这个阵法,是二十年前海虎武神赠送给神霄门的。”
剎光没有轻信青言的鬼话,厉声喝道:“你的意思是,青岩武神之所以会用出炼化大阵,都是因为我师傅吗!”
“不不不。”青言摇了摇手指,“我可没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不在乎青岩武神那个老东西是怎么死的,也不在乎他的一生是不是被人掌控。”
他忽然间回忆起自己这一生,曾相信的父亲拋弃了他和他的母亲。
在那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自己父亲的所有行为其实都在他义父的安排下。
青言似乎释然了,他笑道:“现在,我只在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