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反应!
秦明心头一喜,这是他头一回清晰感受到了气血的存在!
之前他虽然气血不断增强,但用廖通的话来说就是:“你气血不差,但却是死物一般无法流动。
劳宫、鱼际、少府三个穴位泛起微弱的酥麻感,秦明感到手臂內侧刺痛与酥麻感交杂在一起,又痛苦又舒爽。
原来这就是气血流动的感觉。
他先前用药浴浸泡的时候大概能勉强感觉到穴位里的气血被刺激的感觉。
只是远不如现在这般强烈。
微弱的酥麻感顺著手少阳三焦经缓缓流动,直达天髎穴,隨即停止不前。
『嗯?!』
秦明眉头一皱,刚刚感到一阵舒爽,怎么就突然没了?
咋地,给我搞寸止?
他翻开《剥皮功》下一页,顿时想起来原因。
气血流动是跟著他刮的轨跡来流动的,要想让气血继续流动,还得往下刮!
此时刚刚尝到甜头的秦明如何肯放弃?
当即便拿起菜刀从天髎穴开始,朝著檀中穴刮过去!
“嘶!”
“艹!”
秦明忍不住倒吸冷气,一条血痕已经顺著手臂直达檀中穴!
气血得以继续往前,秦明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流,匯聚在檀中穴。
“嘶,真他么的是邪功啊!”
秦明一边吸冷气一边忍不住低语:“谁发明的这么邪门的功法?!简直自残!”
“但话又说回来了”
“邪修大法好啊”
简单粗暴,让人快速入门。
但秦明知道这功法还仅仅是开始,等到他要真正突破搬血一重的时候,要真正將这些血痕上的皮肤近乎剥下,以强烈的刺激来达到突破的目的,让气血显化於皮表,从而达到固化气血突破的效果。
此时气血在缓缓流动,秦明皱眉忍著剧痛,照著刚才的操作,在另一只手同样刮出一道血痕!
两只手的气血流动匯聚到檀中穴,秦明顿时感到双臂涌现出一股平时没有的力量。
那是气血活跃,加持到身体里的力量。
秦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搬血境与常人不同。
搬血境带来的不仅仅是气血的增强,更有气血的流动带来的增幅。
按照廖通的估算,秦明若是要达到入门的程度,可能需要三到五个月,而如今初练《剥皮功》就让他气血流动,勉强算是入门了。
『好东西啊!』
秦明看著手中的《剥皮功》眼神火热。
別人不敢练,他敢啊!
也就是修炼的时候他稍微痛苦些,但真正后续突破的时候,他反倒最轻鬆。
直接调用厄源,开掛突破关隘,直接叩关!
这才是金手指的打开方式!
房间內,秦明疼得齜牙咧嘴,露出傻笑。
医学堂。
今日是学堂月考,医徒们脸上带著紧张,相互之间不时交头接耳。
“怎么样?我听说你对助教之位志在必得。”一个胖乎乎的医徒低声问向身边的人。
旁边的医徒长著高颧骨,冷笑道:“我肯定是要选上的,选上了助教有月钱,以后离开医学堂亦能去那些大家族或军中谋个前程。”
一些大的家族往往家中会供奉些大夫,以备不时之需。
医学堂中的家族子弟对於这助教之位不在乎,但是那些平民子弟却是不能忽视。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展示自己,向上攀爬的机会。
“嘁!”两人说话间,一个高瘦的医徒嗤笑道:“说得那么有把握,你能贏得过刘驊?更別提还有秦明!”
此话一出,高颧骨医徒脸色难看,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明,硬生生把反驳的话憋了回去。 刘驊也就算了,秦明在整个学堂中向来堪称制霸级別的存在。
就连刘驊这种有家学功底的医徒也只是堪堪赶上他而已。
刘驊坐得不远,將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面容沉静,但不断摩挲的手掌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父亲原是江湖郎中,外出时被贼人害死,留下他和母亲。
『助教之位是我的!』
刘驊有些烦躁,低著头强迫自己看书。
“都坐好,准备月考!”
高俊穿著宽大的青色衣袍走了进来,手里抱著一摞纸张。
秦明抬起头,神情严肃。
这助教之位他志在必得,绝无可能拱手相让。
他这阵子为了挑选適合自己的疾病,经常站在门口迎来送往,很是不便。
而且他经常要嗑中药,不能老是让別人给自己开药。
这样下去很容易被別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目前为止,他一共炼化了四种疾病:【腹泻(灰厄)】、【腹胀(灰厄)】、【犬风热(灰厄)】、【內痔(白厄)】。
白厄级別的疾病炼化难度比灰厄要大上许多,秦明还差少许进度才能將【內痔(白厄)】的花苞催化成花朵。
“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抄袭,违例者赶出青岐门!”
高俊的话语让所有人为之一凛,不由得正襟危坐,看著他分发考卷。
秦明拿到考卷快速瀏览了一番,心中大概有个底,这些都是平时上课学的內容,绝大部分他都背过。
刘驊看到试卷的第一眼便流露出兴奋之色。
这对於他来说太简单了!
他隨父亲学过半年医道,早就將这些入门的基础背得滚瓜烂熟!
他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秦明,鼻子里轻哼一声,埋头答题。
房间內顿时只剩下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转瞬过了半个时辰。
“都停笔了。”
高俊將试卷一一收起整理好,沉声道:“学以致用,以下是本次月考的第二部分,看诊!”
隨著他话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三个胖瘦各异的汉子,坐在眾人面前。
高俊说道:“逐一上来把脉,將他们身上的病症及脉象写出,並列出对症之法!”
他指著左边第一排的医徒说道:“由你开始。”
医徒们按顺序一一上前把脉,观察面色、舌苔。
待到最后一位医徒回到座位上,高俊才让他们动笔。
『哈哈哈,太简单了,助教之位是我的了!』
刘驊兴奋不已,这三位病人身上的病症他完全认识,理论加上实践他必定都能拿到甲上!
后方的秦明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一刻钟后。
高俊將试卷一一收上来,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老者。
他身上的紫袍与高俊的医士青袍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位医师。
“林老,请您阅卷。”高俊微微欠身,脸色恭敬。
“嗯。”
林老淡淡应了一声,当即坐下来阅卷。
他年纪虽大,但精神矍鑠,阅卷速度极快,手上飞快挥毫写下评价。
房间內无比安静,林老的出现给了眾人一股压力。
一眾医徒皆是脸色紧张,刘驊面露得色,胸有成竹。
“本次月考,获得甲等的是刘驊!”
林老结束阅卷,捻著鬍鬚开口。
刘驊面露喜色,却不料又听到林老继续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