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推开。
披散著头髮的雄壮男子踏入大门。
“爹,我回来了。”
一个老妈子迎了上来,接过他手中的包袱:“二少爷,你回来了,快进屋看看老爷吧。”
“我爹怎么了?”
秦威眉毛一拧,散发出一股煞气:“是村里哪个不长眼的又惹我爹了?看我不拧下他的脑袋!”
“这”老妈子支支吾吾:“你去看看老爷就知道了。”
“嗯。”
秦威大步穿过院子,来到內屋。
这里是他的家,娘亲早逝,父亲秦绘含辛茹苦才將他们三兄弟拉扯大,有了如今的家业。
“爹!”
屋內满头白髮的秦绘呆坐著,脸色灰败。
“爹,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秦绘猛地抬起头,发花的眼睛看清来人后直接从床上跳到地板,连鞋子都不穿。
“阿威,你可回来了!”秦威老泪纵横,拉住他的手。
“爹,你怎么了?三弟呢?”
“阿武他,他没了!”
秦绘眼神阴毒,恨恨地说道:“你三弟被人碎尸,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乾的!”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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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威重重一拳打在木门上,木屑横飞!
“爹,你跟我仔细说说。”他扶起秦绘坐下。
一刻钟后,他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阿威,你要给你弟弟报仇!”秦绘咬牙切齿。
“放心吧爹,这事我来处理。”
秦威沉声道:“三弟习武多年虽一直未突破,但要拿下他恐怕也得搬血境高手才行,这个事情需要从长计议。
倒是我们可以从中谋取些好处。”
“哦?”秦绘投来询问的眼神。
秦威说道:“大哥如今即將突破搬血三重,说不定在黑旗军中还能更进一步,故而今年不回家过年了。借著大哥军官的身份以及这次三弟被杀,我们大可做些文章!”
“但凡那些平日里跟我们有过节的,通通有嫌疑!我们挨个儿上门,榨出油水,並且查出凶手!”
“我们家现在可是军户,这东阳县大可以横著走!借著这件事,能捞不少好处!”
秦绘眼睛一亮,抚掌叫好:“甚好,甚好!快去,快去,狠狠榨他们一笔!”
“吱呀!”
柴房的门被推开,然后关上。
秦明的心臟比往日跳动得更强,体內气血涌动。
经过三个多月的积累,他终於到了《青岐功》搬血一重的瓶颈。
要来了。
秦明脱下身上的衣服,硕大的胸肌暴露在空气中。
来吧!
他目光一凝,意念集中在化厄玉树上面发亮的地方。
破!
意念一动,引动厄源,体內仿佛有一层厚厚的纸被捅破。
砰砰!
安静的柴房里,秦明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的身上陡然蒸腾出白色的雾气,整个人瞬间涨大了一圈!
胸肌由半碗大小,变成一整个碗!
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暴起青筋,强大的气血撑开了血管!
“啊!”
秦明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眼里满是畅快之意!
终於突破了!
试试手!
秦明此时刚刚突破,急需发泄!
他赤裸著上身来到一堆圆木前,伸手抓起一根大腿粗细的圆木,双手掰著圆木裂开的缝隙用力!
“咔吧!”
粗壮的圆木被他从中间生生撕开!
还不够!
秦明鼓动气血,肌肉鼓涨,一根又一根將圆木徒手撕开!
片刻后,柴房內再也没有圆木,全是被他徒手撕开的木条。
“呼,舒服点了。”
秦明感觉身体冷却了一点,没有那么燥热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块头,微微皱眉。
肌肉更大了。
有点难隱藏啊。
就在刚才他想到一个问题。
自己一个穷小子,拜入青岐门满打满算才半年就突破了。
有点说不过去。
按照洪天明的判断,秦明这般资质哪怕是资源管够,也得將近一年才能突破。
总不能站在洪天明面前说,师父你看错了,其实我是天才!
秦明思索片刻,决定过完年再说。 反正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或许拖到明年一月或二月左右再告诉师父。
自己是採药人,经常採到好药给补补,导致武道进步神速,很合理吧?
理清思路,秦明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回屋內。
大哥和小妹正在忙活著做饭,今晚买了一只鸡燉汤,还有子姜牛肉、一条河鱼。
冬天的鱼比鸡肉都贵,这一条巴掌大小的河鱼足足花了一钱银子!
但今天过年,年年有余!
“忙完了?”秦刚正在炒菜,抬头看了秦明一眼,目光一凛,隨即露出一丝笑意。
阿明方才应当是武道有所精进了。
身形比先前大了一圈!
秦明点点头,心头无奈。
自己这体型越来越大,好在现在是冬天还能用衣服厚来搪塞。
要是夏天,根本瞒不住!
“二哥,帮我洗菜。”秦晴拿著一把菜递给他。
屋里充满著饭菜的油脂香气,迴荡著锅铲撞击铁锅的声音。
“开饭咯!”
四菜一汤端上饭桌,三兄妹先是一人一碗汤碰了个杯,隨即大快朵颐。
白花花的米饭配上肉食,让人食指大动!
三人风捲残云般吃了个乾净,来財啃骨头吃得不亦乐乎。
“阿明,阿明,大哥祝你们岁岁平安。”
收拾好碗筷,秦刚拿出两个红纸包,分別递给秦明和秦晴。
“哇!有红包收!”秦晴高兴极了,赶紧揣兜里。
“多谢大哥。”秦明笑著接过红包。
他顿了顿,开口道:“我突破了。”
“你是说”秦刚蹭地站了起来,眼中流露出激动之色。
“不错,但还请大哥、小妹切勿张扬。”秦明露出微笑,心情舒畅,颇有种没有辜负父母期待的感觉。
“哈哈哈哈!好!”秦刚开怀大笑,眼角泛起点泪花。
父母亡故的这些日子,他没有表现出一点悲伤。
可他也只是个十九岁的青年,要背负起三兄妹的吃喝用度,还有秦明的练武开销。
身上的刀疤他也从不给弟弟妹妹们看见,免得他们担忧。
“哇,二哥你以后就是武者了吗?好厉害!”秦晴也知道武者是厉害人物,瞪大眼睛。
“哈哈哈,以后谁欺负小妹,二哥打死他!”秦明秀出自己的肱二头肌。
屋內灯光暖暖,三兄妹最后还喝起了酒,直到夜深才睡去。
翌日。
“嘶!”
秦明驀地睁开眼,脑袋有点胀痛。
昨晚那酒杂质有点多,喝了头疼。
他走出门外看了看天色,连忙回屋吃了个饼,穿上衣服就往武馆赶去。
今天大年初一,要上门给洪天明拜年。
这是作为弟子的礼节。
他脚步轻快,顺路买了盒糕点,还未到门口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廖师兄,新年好。”
秦明露出笑意,拱手打了声招呼。
“新年好,大吉!”廖通手上拎著个精致的食盒,光是那个盒子都比秦明的糕点贵。
秦明也不在意,自己是穷人家,拎盒便宜的糕点很符合身份。
“廖兄,大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李齐林和黄珊珊一起走了过来。
他第一眼便到了秦明手中的糕点,眼中露出鄙夷之色,转头对著廖通笑道:“你也是来给师父拜年的?”
“正是。”廖通点头。
“哎呀廖师兄,这么凑巧呢,我们一同进去吧。”黄珊珊接过话,声音软糯。
两人完全无视秦明。
廖通笑道:“走吧,秦师弟一起进去。”
李齐林淡淡地哼了一声,率先踏入大门。
秦明跟在几人最后,一起走入武馆。
“师父新年好,祝师父修为更上一层楼!”
內堂各种祝福拜年的话语响起,弟子们轮番行礼,礼物堆满了房间。
“师父新年大吉,祝师父拳法精进,一年更比一年强!”
秦明拱手鞠躬,隨大流说了句漂亮话,放下礼物。
“嗯,新年大吉。”
洪天明眼皮子微微抬起,看了他一眼。
拜完年,秦明跟著廖通走出房间,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秦明,馆主让你进来一下。”
陈老走了过来。
“我?!”
秦明眼中露出诧异之色,他拜入武馆以来洪天明就没怎么搭理过他。
“跟我来。”陈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明摸不清头脑,只好跟著他进了內屋。
屋內此时冷清,只有洪天明负手而立。
他转过身来,直视著秦明的双眼,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你有事情瞒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