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例行询问,没事了,放心吧。
秦明语气轻鬆:“咱们清清白白的,又有师父替我出头,不会有事。”
“那就好。”秦刚和秦晴都鬆了口气。
“小妹,做饭吧。”
“好勒。”
城南,告示墙。
嘈杂的叫卖声传到耳边,秦明仔细看著告示墙上的通缉令。
告示墙密密麻麻贴满了通缉令,罪状从盗窃、採花,到杀人姦淫的都有。
“找到了!”
秦明停下脚步,认真记住这张告示的內容。
『曾臾,石桥镇人,搬血二重。受邪功《煞根功》影响,连续在十余处作案姦淫处子,被石火帮帮主打成重伤后疑似逃至东阳县附近。
悬赏:二两。』
二两?
秦明脸色诧异,这可是搬血二重的武者,就值二两?
他采株大药或者猎头山林狼都不止这个价。
“这位兄台,这上面悬赏的金额是不是错了?”秦明看向旁边卖煎饼的方脸汉子。
那方脸汉子瞥了一眼通缉令,摇头嘆道:“武者又不是大白菜,能有这么便宜的价格自然是官老爷们的手笔。”
他左右看著无人注意这边,低声道:“据说这种级別的逃犯至少值二十两,但这赏金层层扣下来,能有二两就不错了!
也正是如此,咱们县的匪患不绝。因为压根就没人去拿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那些捕快跟狗一样舔著官老爷,剿匪捉贼这种事情就更不会卖命去做了!
他们一个月俸禄才几个钱?哪里会玩命啊!”
“明白了。”秦明点点头。
这地方官员有够腐败。
不过想来也正常,做官那么难,好不容易当上官了,不狠捞怎么对得起一路的艰辛?
没把税收到五十年后已经算是清廉了。
他顺手买了两个煎饼,朝著乌石村走去。
今日的乌石村由於死了秦绘父子,反倒气氛还好些,村民们言语间多了些笑容。
来到张叔家,秦明先是把烧饼递过去,隨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叔听完,摸摸鬍渣思索道:“你是说那些可能藏匪盗的地方?那可危险著嘞。”
秦明笑道:“张叔放心,我如今学武有成,此番出行也就是长长见识,到时候会叫上师门长辈护佑。”
“那就好。”张叔放下心来,拿了根木炭在地上给秦明画了个地图。
“这里,这里,还有靠近临水涧的地方,是匪盗最多的!”
张叔一口气指出七八处:“记住,人和兽都要靠近水源生活,匪盗若是长期在野外生存,也不可能离水源太远!”
他又给秦明详细讲解了许多注意事项。
秦明一一记下,起身告辞:“多谢张叔。”
“哎,吃了饭再走啊。”张婶拉住他。
“不了我还有事。”秦明笑笑拒绝了。
张叔一家现在紧巴巴的,蹭饭就算了。
而且现在天色尚早,他要赶著去找曾臾。
找到对方,拿下对方,得到功法。
赤岭山。 “汪!”
来財低吼一声,抬头看向秦明。
“有发现吗?”秦明低声问道。
它现在越长越大,也越通人性,可以简单看懂秦明的眼神和手势。
“哎。”
秦明轻嘆一声:“走吧,回家了。”
一连三天过去。
他每日都在赤岭山转悠,把张叔给他说的地方都转了大半,仍是没有找到曾臾的踪影。
倒是中间也遇到过其他的山匪。
但那些山匪成群结队,而且不是秦明的目標,来財远远嗅到对方的气味便给秦明提示,不与对方衝突。
“没理由啊,难道说这廝受伤太重,死在某个角落了?”
通缉令上写著曾臾受了石火帮帮主一掌,被对方掌力震断筋脉,这才逃到了东阳县。
秦明心情鬱闷,没想到打野这么难。
遛狗蹲草足足三天,还是没找到对方的踪跡。
『算了,大过年的,休息几天吧。』
今日也才大年初四,年都还未过完。
一人一狗朝著县城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穿著单衣的孩子,踩著薄薄的布鞋,冻得鼻尖发红,在山林外似乎是布置陷阱抓小动物。
秦明暗自摇头,这大冬天的,老鼠都不会出来溜达。
入冬以来,难熬的家庭多了,秦明见得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就算想帮助也有心无力,若不是自己有金手指,处境恐怕也不会很好。
毕竟现代人的智慧在这种武力至上的社会制度下,不值一提。
来到集市,秦明买了些肉放在背篓里,冬天的猪肉还涨了十二文。
肉摊前几个瘦弱的孩子眼巴巴地看著卖猪肉的壮汉,那壮汉眉头一皱,拿起擦桌台的粗布丟给他们。
几个孩子欣喜若狂地接住,一路小跑离开。
这块粗布上擦了许多猪油,拿来煮汤有不少油水。
秦明静静看著几个孩子远去,脚步一转来到城南的告示墙,他要再挑一个適合的通缉犯。
若是找不到曾臾,那就得换个目標了。
告示墙边,那位方脸汉子正在摊煎饼,一个捕快从他手里接过煎饼,却没有掏钱的意思。
方脸汉子弯腰堆起笑,捕快拍拍他的肩膀大笑说了些什么,隨即转身离开。
迎面走过来一个长著三角眼的高瘦男子,他脚步浮虚,脸色苍白,眼底下流露出一丝疯狂的意味。
两人碰面,捕快脸色一滯,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隨即放鬆下来,若无其事地走开。
三角眼男子也不看他,径直走到方脸汉子面前:“咳咳!”
他猛烈咳嗽了一阵,脸色红温起来,缓了片刻开口道:“来八个煎饼。”
方脸汉子抬起头,脸色一变,隨即脸上露出訕笑:“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做。”
他动作飞快,快速地摊起麵糊、打鸡蛋,仿佛面前站著的是一只恶鬼。
在他身后的告示墙上,那张写著『曾臾』名字的通缉令上,是一个长著三角眼的男子。
明明是大冬天,方脸汉子额头却起了汗。
他使出平生最快的手速,摊出了八张煎饼。
“您的饼。”他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嗯,不错。”三角眼汉子拿出一把铜钱递给他,接过煎饼向前走去。
秦明远远地看著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