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秦明能校考通过吗?”
“不晓得,但无论成与不成,他都跟咱不一样了。
“是啊”
医徒们窃窃私语,突然安静下来。
走过来三个穿著紫袍的医师,两个是高瘦的老者,一个是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中年医师声音低沉:“秦明,来后堂。”
“是。”秦明连忙起身。
“去吧,放鬆心態即可。”高俊小声嘱咐。
秦明点点头,跟著三位医师走进后堂。
后堂摆著四张桌子,其中三张桌子並排,对著另外一张摆著试卷的桌子。
“坐吧。”
三位医师入座,秦明也坐下,屏气凝神。
大医馆的等级分为医徒、医士、医师、坐馆医师,再往上就是院判(馆主)。
有的医馆较小的,则不区分这些,统称医师,但实际水准参差不齐。
对面坐著三个医师,专门就校考秦明,让他颇有种前世高考的紧张感。
中年医师开口道:“本次校考分四部分,一是理论知识,二是看诊实践,三是医道技法,四是辨別药材。”
医道技法,也就是拔罐、针灸、艾灸、刺络放血等常规的治疗手段。
“若有发现作弊,逐出门户,你可知晓?”
“弟子明白。”秦明神情严肃。
“开始对第一部分进行作答!”
秦明轻出一口气,打开卷子快速瀏览起来,思索片刻后,他开始下笔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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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外。
高俊將热水倒入茶杯,升腾起一阵白雾。
“你倒是悠閒,自己的弟子校考,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张怀恩走了过来,在他面前坐下。
高俊给他倒了一杯,笑道:“我教的弟子,有多少水平我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张怀恩一时无言,端起茶杯咂摸了一口。
“他若晋级医士,可就与你平级了。”张怀恩突然开口。
“那又如何?”高俊又冲了泡茶,淡淡地说道:“他是医道天才,超越我只是迟早的事情,说不定哪一天我还会管他叫先生。”
“但那又如何?”
他笑道:“医者治病救人是本分,我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天才,能造福多少人?”
“再说了,培养一个医士,我能得到八两赏银呢!”
他自顾自地说著:“我自幼家境贫寒,得了重病差点死掉,是村里的老郎中救了我。而后机缘巧合遇到馆主,被他收入门下,这才学了一身本事。”
“我武道天赋不佳,只能把毕生都寄托在医道上了,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弟子,只要能多治病救人,那都是极好的。”
张怀恩静静地听著他诉说,沉默了半响,起身对他拱拱手,转而坐下继续喝茶。
房间內就这么安静下来,又有其他医士或医师走进来,向高俊询问起秦明的情况来。
房间內又逐渐热闹起来。
秦明自己不清楚,但是他先前晋升助教的时候,实则名声早就在医士和医师们间传开了。
加上这次校考实则是高俊力爭的,他们便对秦明的好奇心更重。
医馆內最快从医徒晋升到医士的也用了一年,秦明则是大概八九个月左右。
“高俊,你那弟子当真如此天才?八九个月便参加医士校考!”有位富態的中年医师开口问道。
“葛医师您且看好便是。”高俊信心满满。 眾人正在议论时,秦明的身影出现。
“出来了。”张怀恩开口。
秦明远远从门口看见高俊,但他没进去,因为那是医士和医师们专用的休息室,医徒如无特殊情况不得进入。
高俊走出门外,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
“应该可以。”秦明眼中露出一丝疲惫。
考试有四部分,其中看诊和识別药材有金手指代劳,这部分相对轻鬆。
他只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开好药方、同时写出药材药性,当然这里也考验记忆和对药性的理解。
但是理论知识和医道技法是全靠他自己的。
理论知识的部分他足足写了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
至於医道技法,针灸部分相对难,其余诸如刺络放血等都问题不大。
“进来喝杯茶。”高俊拉著他往房间里走。
“我也能进吗?”秦明有些迟疑。
他知道高俊欣赏自己,但这样进入医士医师们的休息室有点冒昧了。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喝杯茶了?”
“额,多谢先生。”秦明见他这么说也只好跟著进去。
一进到房间,里面顿时静了一下,十几道目光『唰』地看过来,秦明顿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好在他们很快收回了目光,这才让秦明鬆了口气。
“喝吧,坐著等结果。”
“多谢高先生。”秦明接过高俊递过来的茶,小心地喝了一口。
房间內的医士和医师们在说笑討论,秦明静静地坐著。
忽然,三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正是本次的三位主考官医师!
秦明连忙起身拱手:“先生。”
房间內一下子安静下来,十几双目光一起看向这边。
三位医师中间那位高瘦老医师神情严肃,却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秦明,校考四部分內容,理论知识甲等,看诊甲上,辨別药材甲上,医道技法甲上!”
“综上,秦明晋升为医士!”
哗!
房间內的医士和医师们顿时小声嘈杂起来。
他们想过秦明可能会通过校考,但没想到秦明成绩能这么好!
此等医道天赋
所有人心头都肃然,看向秦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高俊脸上露出开怀笑容,犹如冬天喝了口热酒一样舒爽!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仰头大笑了。
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弟子!
“多谢先生!”
秦明大喜,弯腰对著三位主考官行了一礼。
“祝贺秦医士!”
“秦医士年轻有为啊!”
“祝贺秦医士!”
房间內的医士和医师们纷纷对著秦明行礼祝贺。
“多谢诸位,以后还望各位多多指教。”秦明朝著四周眾医士和医师行礼。
“应有之意。”那位富態的医师呵呵笑道:“医馆能出人才,是对大家都极有好处的。”
“以后你看诊就不能穿这身衣服了。”高俊提醒道:“你要换上我这身医士服,走吧,我带你去领衣服和腰牌。”
“好,多谢先生。”
两人走出门口,外面的医徒们还未散去,眼巴巴地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