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卡並道。
道路两旁景色变换,一侧是山,一侧渐渐化作草原。
前方有吱拗吱拗的牛车声,隨著景色变换,那牛车声立时停止。
车上一个正在啃法棍的青年,不知所措的转过头来,四下张望。
同时摆出防备姿態。
目光落在朱九四身上,驀地一怔。
“洞主大佬?”
朱九四习惯隱藏道號,但是整个逆旅求生比较出名的猪妖,就他一个。
看到这么健硕庞大的野猪,自然第一个联想到他。
朱九四不说话,四蹄一踏横衝而来。
不要瓶子面色大变。手中韁绳一拽,將牛车调转过来,一鞭子抽下,牛头低下双角衝著朱九四。
“洞主大佬,这是为何?我可有得罪之处?”
他口中叫屈,手上鞭子却连抽,牛车也横衝著向朱九四而去。
他发现了!
这头猪发现他暗中所作所为了!
一头猪凭什么发现的?猪脑子什么时候好使的?
不要瓶子面如死灰,却咬牙挣扎。衝撞而已,牛还能输给猪?
逆旅求生才刚开始,榜一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轰轰轰!
两尊庞然大物直衝对方,距离越来越近。
不要瓶子一脸惊恐,这猪真的就这么硬撞一头牛?
他不往外躲避,转势袭击牛肚子吗?
他都做好准备趁机將这猪撞到浓雾外了!
真的硬撞啊!
不要瓶子这想法才升起来,一牛一猪已经轰然撞在一起。
轰!
就像两辆坦克高速碰撞,一声巨响同时撞停。
那猪噔噔后退几步,却没有摔倒,四蹄和独角闪烁著光华。
这边体形更加高大的青牛,反而承受不住衝撞,整颗牛头轰然炸开。
却没有血雾瀰漫,反而化作丝丝雾气。
牛车上巨大惯性袭来,不要瓶子整个人都向前飞了出去,跃过朱九四狠狠砸在他背后。
但就在不要瓶子落地的一剎那,手中已经不知哪儿摸出一把细剑,一剑刺向朱九四谷道。
角度刁钻却极有用。这是朱九四唯一柔软的地方了。
感知背后冷意,朱九四来不及转身,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藏起了弱点。
一声脆响,那剑点在他后脊河泥泥甲上。
火星四溅。
软剑刺穿泥甲,点进朱九四体內。
一击即中。
不要瓶子心却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这一剑刺中了,但先是被泥甲阻了一层,又被野猪结实的皮肉阻了一层。
只刺入血肉一寸多罢了。
对这种体形的猪而言,一寸连受伤都算不上!
刺痛袭来,朱九四下意识绷紧肌肉,將剑尖夹在血肉中,猛地回头。
嘣!
一声脆响,软剑被他生生折断。朱九四却势头不止,回身同时已经一个突击,一头撞向不要瓶子敞开的胸膛。
不要瓶子双目一凝,抬手一抓从包裹中拽出一面盾牌来挡在胸前。
轰!
突击带来的爆炸在盾牌上炸开,盾牌连著不要瓶子整个人都被炸飞出去。
破烂一般摔在地上。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顾不得伤势,挣扎起来看著朱九四急道:“为什么?!合区第一天我就站你这边,为什么袭击我?”
“你说呢?”朱九四猪哼一声,再次奔跑起来。
不要瓶子面色一怔,抬手一抓又从包裹中抓出一样东西,却是一个树桩狠狠插在面前。
“你怎么知道背后是我?”他咬牙问道。
这头猪的模样,就可以確定,他真的知道背后是他在捣鬼了。
“当心,蜂巢!里面有暗器!”就在不要瓶子將树桩插下的同时,朱九四背后突然传来提醒。 半勺橘子水也並道而来了。
刚落地就看到不要瓶子插下树桩。看著树桩她一双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这树桩原是牛鼻子的,里面有一整窝箭蜂。
箭蜂平时蛰眠,一旦受到刺激群起而攻之,没有人能承受的住!
还有那盾牌,也是牛鼻子的。
牛鼻子的死和这人一定有莫大牵连!
朱九四却恍如未闻,依旧向前衝刺。
野猪直奔暗器而来,不要瓶子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心更沉了,扭头便跑。
这猪敢衝过来,必然有针对蜂巢的手段!
果然,就在树桩蠕动箭蜂將要出现的一剎那,朱九四已经衝过,巴掌大一个圆盘粘在树桩上。
隨即轰!
一声巨响,整个蜂巢都炸成粉碎。
最后一颗霹雳火用了!
朱九四四蹄一踏,追上逃走的不要瓶子,金角就要撞击。
直到此刻此獠才真正恐惧,张口大喊起来:“你不能杀我!我是执法者的人!敢杀我,执法者必不会轻饶你!”
朱九四一怔,恍然大悟。
通了!
一切都通了!这人果然是刻意引导三十三区来对抗他的!
不要瓶子喘息著,看著终於停下的朱九四,边爬边威胁:“执法者是逆旅求生官方的存在!我属於逆旅求生官方人,你敢杀我,逆旅求生必然不会放过你!你在与世界为敌!”
他呼哧呼哧喘息著:“我错了,我们就此打住,我不追究你今日所为,你不过问我以前所做,你我两厢和平,我还可以帮你和执法者缓和”
他话没说完,就见朱九四捲轴翻转过来,上面一段视频。
“你说的执法者是这三个蠢货?”
视频上,一道雷霆將一个老头和一对儿黑白无常劈成了飞灰。
还在警告式求饶的不要瓶子驀地怔住。
他不可思议看看朱九四,又看看捲轴上视频。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那是执法者啊!不可反抗的存在,怎么会
执法者和天劫不是一起的吗?
而且那不是天劫,天劫哪有黑色雷霆?
朱九四一展示便收了捲轴,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人:“这三个蠢货,除了找你还找过谁?”
不要瓶子驀地一个激灵,再看朱九四就像看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云栈洞洞主和他不一样!
他看执法者,恍如看天神。云栈洞洞主看执法者,是在看小丑!
仿佛执法者的身份在他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
双方原本就不在一个层级!
“饶,饶我”
“还有谁?!”朱九四口中一声咆哮,声音不大但落在耳中极其沉闷。
好似一颗低音炮,炸得不要瓶子一个哆嗦。
“我,不知”
那你就没用了!
朱九四眼中冷光一闪,就要下杀手了。
不要瓶子眼中顿时慌乱了,看著远处半勺橘子水,指著朱九四大叫起来:“是他!是他杀了牛鼻子!”
他连滚带爬向橘子水爬去:“我是领了执法者的任务,要对付这头猪,才不得已除掉牛鼻子的!”
“不是这头猪,牛鼻子就不会死!你该找他復仇,我们联手”
“嗤!”
橘子水手中一把短刀一闪而过,鲜血飆升,不要瓶子半颗人头耷拉下来。
口中还吐著没说完的话:“联手除掉他”
话出口,他才愕然站住,一只手摸向喷血的脖子,同时不可思议地看著半勺橘子水。
这么果决?
直接杀人吗?
真的是因为那头猪,我才对牛鼻子动手的你不恨这猪?
不该去杀他吗
半勺橘子水低头看著他:“所以,你要是因为穷去杀人抢劫,国家不应该判你刑,而是应该给你钱,帮你解决贫穷?”
为人卑劣,三观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