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一条三阶下品的灵脉,也已经足够他天松原的灵脉晋升了,柏木道人是个散修,能活这么久一方面是凭藉他较强的实力。
另一方面就是他很知足。
在修仙界中,越是贪婪的人,越不容易活的长久。
顾清玄开始施展秘法抽取灵脉,而柏木道人和顾初临则是去搜集修士们散落的储物袋了。
虽说都是练气和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不过零零散散的也能有些值钱东西,自然是都不能放过的。
不过这御天宗的灵植什么的几乎是没有,山上连一块灵田都没有,想来是不事生產。
而藏经阁的话,柏木道人和顾初临联手破开禁制,把里面的一些功法、技艺全都取走,柏木道人將其拓印了一份。
不过最高级的功法也就是一个紫府中期的御兽经,对於顾家来说,实在是有些普通,只能说聊胜於无吧。
等有机会也可以打包卖出去换些灵石。
里里外外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把整个御天宗都给清理了一遍。
紫府的神识绕著整个御天宗的势力范围来来回回扫了三遍,並没有发现什么逃脱的修士。
只有一些妖兽,被他们三人分別斩杀。
当三人匯合之后,顾清玄將那三阶下品的灵脉珠交给柏木道人,那老头乐呵呵的收下。
“那我们现在是要直接去血灵宗吗?”
“柏木道友的消耗如何?如果消耗过大的话,咱们可以稍微歇息一段时间。”
柏木道人听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说实话,消耗还真有些大,毕竟也是杀了一个紫府,老朽我可是没有任何保留。”
顾清玄也明白,想要斩杀同阶修士,除非是像他这种实力超群又有特殊手段的,否则不可能特別的轻鬆写意。
“既如此,那咱们就先歇息一个时辰,然后直接出发血灵宗如何?”
柏木道人自然是满意的答应了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再服用几颗丹药,完全没问题了。
“前往那血灵宗,他们是专门炼体的宗门,不知道友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柏木道人有些好奇的询问。
顾清玄其实也不清楚,他还从来都没遇到过什么炼体修士呢,这初次遇见,恐怕是一场苦战啊。
“道友纵横这雾州东部多年,想来应该是对体修了如指掌吧?”
“这血灵宗的消息,应该也是早就打听透彻了?”
柏木道人闻言哈哈大笑:“哎呀,顾道友这可真是高看老朽了,不过透彻算不上,消息的確是探查了一些。”
顾清玄就知道,这柏木道人如此的惜命,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这里找人拼命的。
“这血灵宗的宗主名为,血重。”
“其主修的功法血河锻体功!日日都需要血精来淬炼肉身,那一身修为是强横无比,据说其肉身强度可比得上三阶极品灵器!”
果然,体修在雾州还是很稀少的,能修成紫府的都是狠角色。
如今他们几个之中,能和紫府中期修士碰一碰的也就只有顾清玄了,他得了解了解这血重的整体情况。 “道友再说仔细些,一会儿也好对付他。”
柏木道人闻言当即说道:“我知道,咱们三人中也就只有顾道友你能对付那血重,老朽自然是不能有所藏私。”
“这血重虽然肉体强横,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他那门功法不全,修炼神魂的诀窍是残缺的。”
“导致他一旦全力战斗,让肉身达到极限的时候,就会出现神魂无力驱动肉身,导致其动作会產生迟缓。”
柏木道人微微的嘆了口气:“这可以说是他的一个弱点,但因为他的肉身实在是太过强横,所以这微弱的缺点也都被弥补了。”
但这却让顾清玄大喜!他担心的是什么,不就是担心这体修是神魂和炼体两手抓吗!
眼下这血重是个纯炼体的,甚至神魂还十分的薄弱,那他就完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事情了。
“道友如此一说,顾某还真的有些信心了。”
柏木道人愣了一下,隨后就露出笑容:“若是能帮到道友,这信息也算是值了。”
“老朽恢復的差不多了,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高天极处,云海之巔。
这里空寂无垠,广袤得令人心魂颤慄,声音在此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只余下一种仿佛將一切凝固的静謐,时间似乎也在此止步、沉淀。
在这云海之境,恍惚间能窥见无数恢弘、璀璨、难以名状的轨跡在虚空中无声流淌、交织、生灭。
並非实体,而是大道的显化,大道在此地褪去了重重迷雾,以最直观、最本源的形態,静謐地呈现著森罗万象的终极韵律。
但在人眼中,它仍然是那么的神秘、那么的遥远。
然其於人,依旧神秘而遥远,近在咫尺,却终其一生,难窥其真諦之万一。
“道友,劫气可曾出现什么消解?”虚空中,一道清朗的声音询问道。
“以眾生为祭,未解万一,然日前偶现之变,令劫气流转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斜。”
回应之声不悲不喜,无有情绪,如端坐万古的看客。
“哦?真是稀奇,一筑基小修竟能扰乱劫气,如果境界再高些,似乎还真能破了此局,只可惜”
清朗之声略带玩味,余音消散於云海,一缕云气,隨之悄然湮灭。
片刻寂静后,那道不悲不喜的声音方才响起:“道友,可莫要失了心神,將希望寄托在一筑基小修的身上。”
“非也。”
清朗之声却道:“眾生皆沉沦天地,你我亦未超脱,不过在此泥潭中寻一立足之地,既同在此间,道友又怎知此子日后,无法挣脱这泥潭?”
对话沉默良久,只能听见这云海之上呼啸从耳边穿过,静謐又回归为此境常態。
“罢,那就等上一等,左右不过百年光阴。”
语毕,只见一只素手轻抬,一截翠意流转,蕴著无尽春信的柳枝自虚空中探出,自玉瓶中点出几滴晶莹,洒向下方茫茫山河。
“如百年后,雾州之劫仍不可解”
“吾自会前往中州,拜见道君。”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