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抓一个!”你在心里的整合运动干部收集表上又划掉了一位半。
说半是因为,虽然梅菲斯特跑了,但是把浮士德捏在手里,有泰拉特色兄弟情在,不愁他不会乖乖把自己洗白白送上门来。
梅菲斯特,你也不想…
“浮士德回去再审问,我们该提速了,”眼见临光有想把你扛在肩上赶路,你不仅脸色一白,不著痕跡地拉住阿米婭的手。
“…也不用这么提速。”
体验过被马顶到胃的感觉吗?最可怕的是,马本人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道有多恐怖。
“…毕竟我们还有一个队友没到齐。”
“我怎么不记得还有小队流落在外?”杜宾皱起眉头,“博士,您又做了什么吗?”
“这是秘密小队。”你微微一笑,“秘密之处在於,在一切揭晓之前,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是秘密小队。:d”
杜宾勉强点点头,眼里明明充满了对这个解释的迷惑,还是没敢继续追问。
在原本的剧情中,杜宾教官作为博士最初的引路人,拿的是凯尔希同款剧本,对你是质疑加警惕,时时刻刻怀疑你其实还有大阴谋。
傻白甜的博士一路上被这片大地的惨剧震撼,一路上任劳任怨,忍受著质疑力挽狂澜。
现在,你摆出巴別塔恶灵的气势,不知失去了多少的记忆对你似乎毫无影响,高高在上地俯视著这片大地上的苦难。
这种熟悉的棋手风格瞬间將所有罗德岛干员嚇回了巴別塔时期,甚至除了阿米婭,没人敢问你究竟还记得多少,更没人敢问你的计划。
马善被人骑,人善当人妻。
现在,面对立场不明的谜语人版博士,轮到他们当这个人妻了!
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区內墙终於出现在了视线的边缘————只要杀穿过去,快速赶来的凯尔希就能与你们匯合。
这次还是阵容还是稍微有点不行,回本舰带几个练度高的,再来彻底解决整合运动的问题吧。
想到这里,你摸了摸手边一只小熊的脑壳————
小孩子对感染者还没有形成根深蒂固的恐惧,在罗德岛像英雄一般从天而降后,有几只勇敢的小乌萨斯就总喜欢围过来,在你身边嘰嘰喳喳。
“…小艾莉啊,”你低下头,语气沉重地对著认真等著为你分忧的小熊发出疑问,“问你一个问题。”
“怎么了?博士哥哥,谁欺负你了吗?”
“如果,一个你很喜欢的六星,终於有机会落地了,但是成了小杯术士,怎么办?”
“?”在小熊清澈的、没被dps污染过的眼神中,你忧愁地指了指北方————
源石尘的轨跡在那个方向发生了显著的偏移,意味著异常的温差。
“不会被灵知爆了吧…”
小熊:“…”
没听懂,但是感觉有点大病。
“喂,喂,別拽!兜帽,兜帽要被拽下来了!”
“博士哥哥,快走吧,妈妈说过,这种情况找到精神性药物就好了。”
“阿米婭救我!这小孩怎么这么有劲,我跑不动了!”
“博士,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你是在偷偷笑吧,我看到了绝对是偷偷笑吧!阿米婭你种族要变成萨卡兹了啊喂!
夕阳下,小熊拖著马上就要跑得魂魄出窍的博士一路向前狂奔,阿米婭捂著嘴一路小跑跟上。 一直落在队伍最后压阵的ace沉默地听完了前面对话的全过程,一言不发,只是肩膀微微抽动著,稍微迈大了步伐,缀在后面。
此刻,离天灾到来,还剩两小时。
“慢点,慢点小熊!我要跑不动了!关爱病號,再跑就要死啦!”
“那你还是去死吧。”塔露拉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被伊內丝和赫德雷联手挡下的狙击干员,sut。
“那个博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赫德雷的重剑与战术匕首相碰,sut再次被毫无悬念的力量碾压击飞出去十几米。
“咳咳…”血从他的唇边流下,萨卡兹的左角都断了一截,那是来自伊內丝的偷袭成果。
他的那只角上有旧伤,这是多年前,他们一起在巴別塔的战壕里,在炮火轰鸣间幻想卡兹戴尔的明天时,他亲口告诉伊內丝的。
“…就因为他是博士啊,还要什么理由,”萨卡兹的狙击枪已经被红龙的火焰融化为铁水,身上只剩下一只打空了弹夹的手枪和一对豁了口的战术匕首了。
“他回来了,你们不怕吗?”sut凌厉的眼神扫视著赫德雷和伊內丝的脸,即使身处绝境,提到那个人还是克制不住地露出一丝微笑,
“因为是他,就值得啊,不是吗?”
濒临脱力的狙击干员再次找死般衝上前,被伊內丝轻而易举地用影子束缚了在原地。
“…他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同族的嘶吼声中,赫德雷下意识垂下视线,避开了他的眼睛,伊內丝挡在他的面前:
“巴別塔的事至今还是一团迷雾,你就算这么相信他,也没用了。”
別暴露我们。sut在她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意味。
博士来不及的,除非他能一路畅通无阻,直线粉碎一切阻拦,就算来了,失忆的博士也不可能解决整合运动。
塔露拉要起疑心了。
sut嘆息一声,义无反顾地再次衝上去:
很抱歉没法再为您效力了,博士。
赫德雷面露不忍,重重挥剑,沉重淬血的剑锋无可匹敌地碾碎了早就濒临崩溃的制式匕首,刺向了sut的头颅————
要死了吗?sut平静地闭上眼睛,还是有点可惜啊,没能亲眼见到您的甦醒…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没有传来,他的眼皮感知到了温暖的亮光。
“sut,接著!”紧急维生装置在战场中心展开,来自许多人的治疗法术同时落在他的身上。
睁开眼,ace和sharp站在他的两侧,共同挡住了赫德雷原本必中的一击。
弒君者的影子在周围游荡,捉摸不定的刀锋有效地逼迫伊內丝无法插手这边的战斗。
残破的耳麦滋滋响著,在格外清晰的信號源下居然勉强继续工作了起来:
“…呼呼,可算是赶上了,跑死我了。”
熟悉到快要刻进本能的温和男声还带著些剧烈跑步后的急促:“sut,欢迎归队,还会听指挥吗?”
明明浑身是血,sut却感觉得拼命压抑才能让自己不会笑出声来:“从没忘过。”
“先撤回来,补阿米婭的位置,回去以后,8000字的反省报告。”
“反省你的擅自行动,可以吗?”
“是,听从您的安排。”狙击手仿佛找回了自己的主心骨,抱著刚刚拿到的新枪,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又涌出了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