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部看,罗德岛这艘巨舰像你记忆中上个世纪的蒸汽机火车头,对这片大地来说,这是一个神奇的科技黑箱,吞吐著风沙与源石,以最高八十千米每小时的高速横衝直撞。
如果你没记错,这艘巨大的陆行舰仅是被发掘就用了整整五年,在巴別塔时期,更是作为一艘超规格战舰使用的。
直到特雷西婭死亡,才被剩下的人们匆匆卸下武装,可露希尔还彻底翻修了它的涂装和外型。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艘船之前是干什么用的,但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只需要一点粗劣的偽装,没了利益衝突的各方就能心照不宣的装傻继续合作。
不够痛快,却很政治的选择。
舱门缓缓向你们一行车队开启,凯尔希不知道为什么,难得的穿了身正装,面色严肃的站在门口,直盯盯的看著你。
她被我熬夜做的基建轮换表感动了?你反思了自己整整一周的行为,自觉没犯什么大错,和极境一样坦然且昂首挺胸的大步迈向舱门。
但在凯尔希眼里,你走的雷厉风行,战术长靴的鞋跟与金属地面磕碰,每一步都踩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才几天不见,他怎么更像了
突然,博士身形一晃,自巴別塔时代就没修好的门槛吱呀一声,又一次把他绊倒在地上。
“嗷——”博士只来得及惨叫半声,就突然不动了。
来自旧时代特雷西婭的痕跡跨越时间长河袭击了你!
凯尔希被嚇了一跳,赶忙两步跑上前,把手搭在博士的脉搏上,又扒开眼皮检查了一下失神的瞳孔。
身边的干员们立刻呼啦呼啦围了过来,又忐忑的站在三米以外,伸著头探望。
凯尔希缓缓抬起头,看向焦急的围在博士身边的干员们和爱国者:
“听说你是他的新生活助理?”
爱国者明知一承认,自己就有可能成为谋杀博士的第一嫌疑人,还是顶著周围不善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的確,是,但我,不会,这么谋杀。
凯尔希听都没听他的辩解,冷冷下令:“就是他的问题。”
身边的干员们明显躁动愤怒了起来,爱国者甚至听到了暗处六门祖宗发射器的预热声。
这是,凯尔希却不急不慢的开口:“博士昨天晚上干嘛了?”
爱国者正以为要开战了,突然被打断,老老实实回答:“去,临时收容所,带出,梅菲斯特。”
“哦,前天他还通宵处理了岛上的基建轮换,那大前天晚上呢?”
“好像,是,刚刚,和我们,开战。”
凯尔希淡定的点头:“所以问题在这里,他三天没闔眼了,晕过去了,你这个助理完全没意识到。”
爱国者:? 这是,我的,问题?
他再一次深刻感受到了人与温迪戈体质的不同,甚至產生了错觉:不需要刺客,让博士閒下来,没人看管,用不了几天,他都能把自己玩死!
六道祖宗发射器的共振消失了,爱国者甚至隱约听到了一声不屑的“呸!这么虚?”。
凯尔希也控制不住嘴角一阵抽搐:算了,再想摊牌也得等这人醒了再说。
“顺带一提,本来那老女人是面无表情的公主抱著你走向医疗室的,但由於你路上突然惊醒了一阵子,挣扎大喊著什么『我忘了拿空白遗书』,还一不小心把缩小版的3拍掉,掉进了感应门夹缝里,抠都抠不出来。”
华法琳幸灾乐祸的补充:“所以她乾脆拽著你的一条腿一路拖进了医务室,嘖嘖嘖,你这都没醒。”
你说你怎么醒过来脸这么疼!
“所以凯尔希现在什么反应?”你边问边避开华法琳试图凑到你被地板磨破的脸上舔一口血的小动作。
华姐,不是不给你喝,就是咱们姿势太怪了,真的。
美味小麵包也有羞耻心的!
没喝到,华法琳大失所望的嘆了口气:“唉,她能有什么反应?她还在抠3呢,毕竟岛上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门坏了没一个会修的,3要是变大自己出来,那门就又得报废。”
你:“”
再回想一遍,老猫最近的心情应该还行吧?自己没犯什么错吧?
华法琳坏笑著放下一个散发著不祥气味的饭盒:“芙蓉的营养餐,专门给你留的,凯尔希说你这几天只能吃这个。”
你鼓起勇气,掀开盖子的一角,西葫芦燉茄子的清香已经瀰漫了整座房间。
“噦,咳咳…呕…”隔壁床突然响起的嘶哑的呕吐声,你扭头一看,呀,隔壁是小男孩梅菲斯特!
你早就预见到了未来几天的禁足,但现在,你好像找到了新的乐子。
梅菲斯特猝不及防与这几天噩梦的主角对视,惊恐的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他之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比他丧心病狂一万倍的愉悦犯!
外面嘈杂的人声又响了起来,几个小菲林奔走相告:
“抠出来了!3抠出来了!”
“谁抠出来的?不是说凯尔希医生手指太短,勾都勾不到吗?”
“是喀兰贸易的鐧女士!我就知道会是她!”
“天吶黑骑士大人,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完了,凯尔希马上要来找你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