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鐧一个人跑遍大半个大骑士领把博士的神秘小机关放满整个下水道返回时,便看到临光抱著大半兜没放的机械,席地而坐专注的听著老人大谈“耀骑士大破乌萨斯莱塔尼亚联军”。
鐧:?
这位感染者骑士冠军原来是个这么自恋的人吗?
临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尷尬的回头解释:“呃我没听过这些嘛,我看他讲的很有意思!”
不解释还好,解释完,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自恋的无时无刻不散发圣光,听自己的故事津津有味”的囂张骑士形象。
“给我,”鐧伸手,示意她把兜里的机械零件都交出来:“那我替你放。”
临光有些诧异的看著平静的临时搭档,鐧抱著零件回头:“博士让我转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们的人撤离的差不多了,你怎么闹腾都不会比他惹得事大。”
目送著临时搭档的背影消失在下一个转角,临光单手按了按眼眶,好像彻底放下了什么心里负担。
“老先生,要是耀骑士能回到卡西米尔,你还会去看她的比赛吗?”缓缓在老人眉飞色舞的讲述中回过神来,临光笑著问道。
老人犹豫了一下:“会是会…但是她还是別回来了吧,这里不適合感染者。”
临光摇摇头,即使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听不懂,还是认真的给了这位没有观眾席的观眾一个迟来的解释:“正是因为卡西米尔的黑暗,她才会选择成为刺破夜幕的骑士啊。”
“她会回来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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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临光宅。
玛莉婭虽说有些心虚,还是坚定的站在玛恩纳面前:“我也要报名参加骑士大赛!”
玛恩纳几乎脱口而出:“你还说自己没和他暗中勾结,这么迫不及待当临光家家主了?”
玛莉婭也知道这时候提和不打自招没什么区別,但问题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叔叔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啊!
她鼓起勇气:“这是出於我自身意志的决定,和他没关係!报名也是我自己去的,没有他,我也一样想重振临光家的荣誉啊!”
还有,咱家的环境已经到了完全不用提名字大家都默认那个“他”是谁了吗!
玛恩纳却半分也不信,一针见血:“那没有他手上的户口本,你是怎么以临光家的身份报名的?”
玛莉婭:坏了,被自己绕进去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扭头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剑:“叔叔,这…这真的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可以用剑术证明我的决议!”
玛恩纳却半点没上当,甚至更愤怒了:“你不是说我的剑也是博士偷的吗?”
还说你们私下没有勾勾搭搭!
玛莉婭低头一看,坏了,掏错了!把叔叔的剑掏出来了。
“不是,这是失误,叔叔,叔叔你听我解释!我真想参加骑士大赛啊!…咴儿咴儿——”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叔叔缓缓收剑,面无表情的目送侄女四足狂奔,带著那个沉重的包裹闪电般跑了出去。 “呦,心疼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诚恳。”一个黑皮肤的赏金猎人笑呵呵的从玛恩纳背后冒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明是不捨得她上决斗场面对那些明爭暗斗,还故意装出一副不稀罕荣誉的样子,也就是欺负她还小,连骗她的理由都懒得细想。”托兰揶揄著自己的老熟人,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放之前,你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容易就走了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你那个速冻上司就这么让你难以忘怀、魂牵梦绕、失去一切判断力?”
玛恩纳瞥了他一眼,作势又要拔剑。
托兰连忙后退几步,背后冷汗直冒:“喂喂喂,一开始这些可是你先向我抱怨的!我就是给你复述了一下你当年的看法,怎么真想砍我啊!”
玛恩纳缓缓把剑推回剑鞘:“那是你不了解他。”
“他答应了我,不会把玛莉婭卷进来,她就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时候去,也算是一次难得的歷练。”
“你怎么这么篤定,他给你保证了?”
“因为他决定要把我卷进来了。”
托兰感觉自己对上这倔的像个驴一样的好友,好像一直在嘆气。
更值得嘆气的是,他自己也被卷进了这个大漩涡:“不逗你了,我就是来替你心心念念的指挥官传话的。”
“他说,这次的骑士大赛走不到最后一步了,希望你把卡西米尔这边的罗德岛非战斗人员护送出去,里面还有俩小孩,我看看——”
托兰看了看手里字体瀟洒的字条:
后面那句话很有些抓狂的两道斜线划去,后面,用补充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孩童字体的名字。
托兰吹了声口哨:“嚯,这小孩听上去和你当年一模一样,瞎起名啊!”
整个卡西米尔就是博士的散装玛恩纳啊!
血缘上的新玛恩纳有刚刚逃走的玛莉婭,实质上的新玛恩纳有正在骑士竞技的爱国者,习惯上的新玛恩纳有刚刚那个起名天才小孩,博士控上的玛恩纳有陪伴在博士身边的砾。
但唯独没有正版玛恩纳的位置
托兰看了看玛恩纳还放在剑柄上的手,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有一个事,他让你確保他们撤离后…替他去公园长椅那边坐一坐?”托兰回想著邪恶兜帽人的要求,自己说的都有些不自信了。
这次,玛恩纳倒是爽快点了点头。
“这回你倒是一点也不怀疑我?”托兰好奇的发问。
玛恩纳淡定点头:“因为这个要求太跳脱了,你就算开玩笑,也想不出这种要求来。”
卡西米尔的上空已经凝聚起了一团团乌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上去很快就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