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了,只要把装载著情报的这枚晶片带回去,监正会就会履行承诺的…
索娜抹了一把即將流到眼睛的血痕,竭力不去回想独自断后的野鬢和正在分头行动的灰毫。
现在那些都没有意义,现在后悔,就是在褻瀆她们做出的牺牲,先把晶片交出去让监正会出手,一切都来的及的。
一切都来得及的。
突然,索娜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箭矢破空的声音——
她猛一回头,侧向连著打了几个滚,经过的地方瞬间多了一排势大力沉的箭头,甚至深深没入钢板。
在索娜绝望的眼神中,青金大位罗伊的身影缓缓出现:“交出来吧,札拉克,那份无胄盟的名单。”
强,打不过,快跑!
这是索娜的直觉在疯狂叫囂,她下意识又把晶片握的更紧了一些。
罗伊倒是一脸放鬆:“何必呢,我们要的只是无胄盟的名单,我们也想脱离商业联合会的控制,和你们一样。
“罗伊,你还在废话?”另一道身影也露了面,一个看上去有些刻薄的蓝发女人,正不耐烦的双手抱臂,衣角还残留著血跡。
野鬢,野鬢怎么样了?索娜的视线瞬间被她衣摆上的血跡吸引了,联想到刚刚骑士团的同伴断后决绝的身影,霎时红了眼眶。
女人更加直白:“交出晶片,你的同胞还有活著的可能性,否则,连你也会被埋葬在这里。”
罗伊则在旁边补充道:“都是在商业联合会手下挣扎求生的人,我们也想要个求活的机会啊,你们也能理解吧。”
索娜颤抖著下意识伸出手,又突然缩了回去。
不…不对!冷静点,索娜,她们追上来的这么急,说明这枚晶片对他们也很重要,也就是说,那边已经没理由有人再对野鬢感兴趣了,她的是死是活已成定论。
她们是在用同伴的假消息骗她!
索娜作势要拋出晶片,隨即头也不回的向外逃去!
她绝对不会,再对这群手上沾满感染者的血的刽子手抱有幻想了!
“嗖!”一只沉重的箭矢后发而先至,穿透了正在飞奔的札拉克的肩膀,將她钉在了墙上。
“就知道你不老实。”莫妮克冷笑著收起弩,对著罗伊开口:“快点吧,最近城里那个罗德岛的狠角色,连商业联合会都能啃下一块肉来,再不行动,夜长梦多。”
突然,一道冷冷的女声从两人身后传来:“的確,夜长梦多,容易走漏了助紂为虐的傢伙。”
两人同时一惊,回头,一名手持双鐧的卡普里尼正缓缓向著她们走来。 “无胄盟,骑士杀手?”
金髮的卡普里尼身上没有丁点源石技艺的波动,只是淡淡扫视一圈,缓缓將双鐧架成十字型,整个人的气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黑骑士,鐧,请赐教。”
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另一边的灰毫倒是没遇上丝毫阻碍,顺利的摸到了整个大骑士领总电闸,在漂亮的一剑之后,整个大骑士领,断电了。
“卡西米尔的地块之间连接向来是依靠电动桥樑与及时的通讯,在断电之后,几个区块之间將短时间內无法通行,换而言之,短时间內,各个区块之间的消息將彻底闭塞,这就叫『大隔断』。”
你心情愉悦的打开应急照明灯,坐在爱国者胳膊上——没办法,他不仅身形高大,外面还包了厚厚的一层盔甲,和公园的长椅都没什么区別了,你实在没经受住坐上去居高临下俯瞰战局的诱惑。
“这种时候不仅適合我们行动,也適合监正会的行动,无胄盟以为他们是想在舆论上打压商业联合会,可不知道他们的胃口比这还大得多——”
鏘!鏘!鏘!沉重而整齐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是军队在夜中急行军,沉重的脚步声在“大隔断”带来的混乱中不再明显。
“他们製造大隔断,就是为了製造让银枪天马入城的机会,既然桌上谈不拢,就直接掀桌好了。记住了吗,阿米婭?”难得的教学计划,你仗著罗德岛高整个泰拉一等的无线通讯技术,还不忘了给远在本部的小兔子见缝插针上课。
“博士!你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吧!”眼见小兔子在那边担心的下意识跺脚,你终於依依不捨的把通讯掛断。
唉,阿米婭癮犯了,让我吸一口,就一口啊!
很遗憾,由於你的表现太过强势,这么好玩的大事,监正会完全不打算带罗德岛一起。
好在你会给自己加戏。
“请回吧,马科维茨先生,记得,今晚谁都没来找过我。”你笑著看向身边如蒙大赦的中年人,快速溜进了黑夜中。
他倒是个正义的好人,冒著和整个监正会翻脸的风险偷偷过来给你传递情报,希望你来阻止事態进一步升级。
可惜,他註定是控制不住后面的发展了。
就在几十位银枪天马入城的下一刻,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与其说是唱歌,不如说是在嘶吼:
银枪天马们下意识转头,一个瘦小的男孩手上绑著一只金属的手环,正站在他们的正前方,隨著他不知是歌唱还是嘶吼的声音响起,他身边半金属半驮兽的生物缓缓动了起来,一字排开,形成了一道活著的墙。
梅菲斯特害怕的手都在颤抖,同时控制这么多数目的牧群让他尝到了嗓子里的铁腥味,可这次他一步未退,这是他第一次试著用自己的能力挡在別人身前。
也是他头一次操控罗德岛的“驼兽改装型牧群”。
哪怕死,他也必须死在这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