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竞技场上,胜负也即將揭晓,或者说大家都在礼貌的等著逐魘骑士在最后时刻赛出风采。
“鏗!”临光的长枪与逐魘骑士的刀重重相撞,迸溅出激烈的火花,两个人像过去的游骑兵一样,一触即分,不约而同的后退,蓄力准备第二次衝锋。
光芒自临光的盔甲缝隙中伸出,炽烈刺目,与拓拉身上血红的气机形成鲜明的对比,耀金与血红,各占赛场的一半空间。
之所以说让拓拉赛出风采,是因为另一边外卖骑士和血骑士打得完全没有悬念了,论经验,爱国者从军几十年又庇护著一群人反抗逃亡几十年,血骑士除了决斗场没在別的地方打过架;论种族,最后的纯血温迪戈爆杀普通库兰塔;论理念,在乌萨斯能带著一群感染者游击抵抗乌萨斯军队的博卓卡斯替和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能力换取感染者夹缝求生的血骑士更是云泥之別。
地狱一点,论感染程度他都比不上全身源石化的爱国者!
打不了一点,那边临光和逐魘骑士还在激情互砍,这边爱国者意识到这个敌人与往日不同时,果断放弃了单手按住对手的战术——
他用了两只手。
如果是法术远程类技能,爱国者好歹还需要扔一戟为拉近距离动动脑筋,血骑士这种同样近身肉搏的类型嘛
结果就像格斗大赛,夜鶯匹配到了塞雷婭,爱国者一只手捏著他的两只手腕,一手提著他的两只脚腕,时不时在他准备弓腰发力挣脱束缚的时候晃一晃,避免他挣脱束缚到处跑不好抓。
“嘣!”临光与拓拉再次对换一击,双方的盔甲上都浮现了些微的裂痕,拓拉的战意却不减反增:
“没错,就是这种战斗!我的天途,果然在你身上,耀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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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了虎口的血色,再次双手举起长刀,血色隨著他的动作更加浓郁:“耀骑士,这座无聊的城市里我最后的对手,杀了我,或者,被我击败!”
爱国者感受到血骑士好像被激励到了,拼命扭动身体想挣扎下来,於是又淡定的双手转动著把他晃了两圈:“咱们,不跟他学。”
血骑士还在试图嘶吼:“为了感染者们的未来,我不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爱国者跟著博士混久了,第一反应就是:“哦,软肋是,感染者。”
血骑士彻底没声了,扭动都不扭了。
我靠,我跟著喊个什么劲啊!就像臥底被俘虏,拓拉喊的是“为了国家和信仰”,我喊的是“为了我在华阳金路326號门牌的老婆和刚出生的儿子”。
眼见血骑士抽搐片刻,不动了,爱国者记起博士的嘱託,两只手都在抓著对方,他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拇指,开始一点点挑血骑士的面甲。
博士说,能开罐就开罐,让高维敘事层那些罐头控痛哭流涕
虽然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是开罐这个词博士专门给他解释过!
本来心如死灰的血骑士无力的左右扭头,发现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外卖骑士频繁的试图挑他的面甲后,彻底破防了:
“你在干什么!羞辱我吗?!”
爱国者之前从来没意识到这种问题,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的確太过轻视对手。
想想博士是怎么做的哦哦,博士会转移话题
爱国者老老实实收回了小拇指,小声对提在手里的血骑士说:“嘘,看比赛。” 效果很显著,血骑士立刻就安静了,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好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另一边,拓拉再度衝锋上前,在一记势大力沉的对拼后,双手血流不止,却成功在临光脸颊划开一道伤口,金色的血从上面缓缓流下。
拓拉的伤势再度加重,血液却开始沸腾,深红的气机愈发浓郁,环绕在他的周身,那是梦魘血脉中的传承——
他们会记录下自己经歷过的一切,並重现它们,以此震慑对手,吸收对手的恐惧,越战越强。
隨著拓拉义无反顾的再次衝锋,血色终於凝聚出了朦朧的影像——
无数漆黑的身影快速行进,他们势不可挡,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情的粉碎一切反抗的力量插下自己的旗帜,所经过之处只留下焦土与遍地的源石
观眾们狂热的欢呼,爱国者和血骑士却近距离观察,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对视一眼,满是困惑:
为什么,梦魘可汗走过的地方会留下源石,拓拉这个血脉不会是盗版的吧?
或者说,那个不是源石,是一个象徵著苦难的意象?
祖传的源石技艺运用了借代的修辞手法,使传承的內涵更丰富,思想更有深度?
“嘣!”这一次,拓拉正面撞上耀骑士,没再后退,甚至借势將她击退了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途,我的可汗”拓拉更加狂热,鲜血自伤口流出,匯入血雾,让鲜红愈发浓郁。
“你在抗爭什么?为了所谓的天途,搭上自己的性命?”临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状態,看似突破,实则只是无限逼近那条线,流干了血,也绝无可能触及。
拓拉却不管不顾,鲜血蘸满了长刀,又是一刀逼著她提枪格挡:“你不懂,这是梦魘必经的天途!我们终將找到自己的可汗,重现古老的荣光”
流浪的过去让他的理想近乎偏执,天途成了一切问题的终点,血色愈发厚重,影像中的盔甲碰撞声愈发清晰。
临光握紧枪柄,再退一步,低声劝告:“醒醒,逐魘骑士,你这根本不是骑士竞技的真諦!!”
她彻底解放源石技艺,璀璨的光芒瞬间一反颓势,开始一步步压制血色,临光长枪横扫,金色的血液自她的下頜滴落,眼神坚毅明亮,竟是丝毫没被血中的幻象所震慑。
“所谓骑士,应当是照亮这片大地的崇高者,如果你的所行所思,皆出於本心,那便无需你口中『天途』的审判!”
临光又一步上前,高举被源石技艺染成灿金的长枪,如审判一般,重重劈下!
轰———
一时间,竞技场內被闪耀的金色覆盖,无人能看清这场对决的结果。
光芒终於散去时,拓拉的长刀正直直抵在临光的枪锋上,一步未退,正面挡下了这一击!
临光输了吗?
玛嘉烈长长呼出一口气,撤枪,后退半步,正视著对手,报以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而拓拉,缓缓倒下。
胜负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