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
没人管管吗,古堡要闹出人命来啦!
你拼命试图抬手,用力一挣——
手的確抬起来了,但好像是直接轻飘飘的飞起来了?
你愣了愣,一切不適突然消散,你下意识屏息,也没有丝毫窒息感。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那些窒息、麻木与冰冷的感受被锁在了这具身体的主人那里,你只是短暂共享了他的感官。
黑暗中,冰冷的电子女声用一种你毫无印象却偏偏听得懂的语言播报。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中亮起一线刺目的白光,一只微凉的手自光明中伸出,拉住了“你”的手。
“预言家,父亲很抱歉提前將你唤醒,但我需要你的帮助。”身著作战服的凯尔希看向“你”的眼神与你记忆中不同,满是对父亲的濡慕与信赖。
你立刻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时代。
坏了,我成塔博了?!
你感到眼眶有些酸涩,在刺目的灯光下,生理性的泪水无声融入石棺內的营养液像血流向血,恨熔融恨。
好文青的比喻!你拊掌惊嘆,原来男鬼味儿的基础是中二病吗?!
棺中的人挣扎著,借著凯尔希的力量坐起身,下意识环顾著四周。
尘土的味道,带著锈跡的钢铁墙壁,散发著荧荧绿光、纠缠散乱在地上的意义不明的软管,以及作战服上溅满鲜血的白髮猫耳少女,嗡鸣的机器运转声,缓缓暗下来的冰冷休眠仓,构成了过去的你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因为过久的沉睡有些沙哑,你像背后灵一样,悬浮在过去的自己身后,注意到他在下意识死死掐著自己的指节。
这是你紧张不安时才有的小习惯,你抬手,透明的指尖搭上他的肩膀。瞬间,剧烈的不安与恐惧攀上了你的思维,显然,那个在你的时代声名远扬的恶灵,现在迷茫无助的和你上辈子看的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你赶紧放开手,还用力甩了甩——负面情绪堆积多了会变成泰拉特色高压锅,这种一个人难受两次的亏本生意你可不干,还是叫塔博自己消化吧。
好在紧张完全不影响他的表演,他的表情过於平静,反而使凯尔希產生了紧张:“我,我知道不该提前唤醒你,但是这片大地上出现了我们没预计到的变故我有了想改变的东西。” “您能帮帮我吗?”
哇,原来凯尔希还有这么乖巧的一面?
你惊嘆不已的打量著这只还没经歷过背刺的猫,见到你后,表情明显放鬆下来,带上了一丝无意识的依赖与轻鬆,好像唤醒了“你”,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对上凯尔希信任又理所当然的眼神,你幸灾乐祸的把手往过去的自己身上一搭,果然,压力更大了。
可惜,似乎只有这个片段在“你”的记忆中比较深刻,你还没来得及看够这只限定款凯尔希,就被迫眼前再次一黑,进入了剧情skip模式。
你有本事就让我看剧情啊,跟ppt一样截出来两段cg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又是堪比一闷棍的头疼,短暂的背后灵视角凝固在凯尔希笑著伸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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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博士?”迷迭香跟在自刚刚见到血钻就沉默了许多的博士身后,隨著他的手势轻鬆的处理掉几只挡在他们前行路上的怪物,博士分明和她们一样对这片废弃的世界一无所知,却適应速度快的惊人。
“別担心,跟著我。”博士又习惯性拉了拉兜帽,从两片废墟间穿过,完美卡在游荡怪物们的视觉死角,挥了挥手:“过来。”
夜刀犹豫了一下,率先跟上,这一路说是由她护卫,她却没多少动刀的机会,与一开始初见杀博士指挥时的精准预判相比,奇诡的战术似乎更在这片源石遍地的荒原上行得通。
博士再度连结上prts,也不知道他下了什么指令,界面快速由淡蓝色过渡为灰白,复杂到夜刀完全看不清的代码在页面上一行行飞速滚过,最后精简为一串复杂的字符。
博士扫了一眼,点点头,隨意的向著一个方向打出手势:“差不多这个方向,迷迭香,源石技艺压缩,法术强度82安德切尔,架设立场屏蔽基站。”
史都华德幽怨的看著这个突然又忘记自己名字的屑指挥官,老老实实从包里掏出仪器,开始现场组装。
隨著迷迭香的剑盾轰然落下,废墟里原本稳固的大丛源石结晶簇破碎,向著四面八方溅射开来,原本稳固的空间也开始波动。
博士摘下手套,將手伸进如湖面般波动的空间中心,微微用力,下一刻,轻鬆的像掰开一块威化饼乾,破碎的空间缝隙中,显示出另一片纯黑色的天空。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里面大概就是下一关了,谁愿意替我第一个探探路?”
没有干员能拒绝这种诱惑,迷迭香第一个跳了进去,史都华德紧隨其后,夜刀下意识回头:“我想为您断后。”
博士微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她看向自己一直像掰饼乾一样维持著裂缝的手:“放心,我很快就来。”
夜刀:“好,听从您的指挥。”
接著一弯腰,纵身跳了进去。
短暂的,这片荒芜的世界上只剩下了一个活人。
博士一手维持著通道,一边回头怀念的看了一眼这片被彻底成了空壳的世界——
他头也不回的也跟著进入通道,带走了那颗漂亮的像死去文明心臟的血钻。
隨著他的离开,原本勉强能维持著“存在”的世界像一团被用完的废纸一样摺叠、破碎,一点点燃烧为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