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周围的人满脸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
零资產转让,她还吃亏?
她脑子真的是清醒的吗?如果清醒的话怎么可能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真的想笑,甚至还会想看看对方还能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因此坐在温知夏对面的厂长说道;“好,你说,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为了我们好!”
也顺便让这群死活不愿意將厂子卖给r国商人的工人们看看,他找到的买家,已经是千挑万选中可以让服装厂价值最大化的买家了,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看著还未出校门的大学生一样,痴人说梦。
温知夏看著对面一脸气笑了的表情,认真解释道:“服装厂欠银行不少钱吧?”
“供应商那边肯定也有欠款,还有税务的欠款,员工拖欠的薪资以及职工的安置,这些问题厂里都需要解决吧?”
厂长看著温知夏对厂里债务如数家珍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旁边的王曼玉。
温知夏那边对厂子里情况这么清楚的人只有王曼玉了,肯定是王曼玉告诉温知夏的。
他想著负债纍纍的服装厂,自暴自弃地点头道:“没错。
这段时间不是只有厂里的工人催债不满,银行、供应商等单位都快要把厂子里的电话给打爆了。
打爆了也没有用,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
就是把他杀了,服装厂这些年欠的钱他也拿不出来!
“你把服装厂免费转让给我,我来承担服装厂的所有债务,包括服装厂工人拖欠的工资和他们的安置。”
温知夏的这句话,让原本自暴自弃的厂长等人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温知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表情,认真问道:“温同志,你知道服装厂现在欠了多少钱吗?那些钱不是一个大学生能出得起的。”
温知夏知道,他到现在都不信任自己,就是觉得自己是个学生,即便家里有钱,也不一定会有这么大金额的使用权。
“我大概知道,我也能拿得出来。”
厂长看向旁边的財务,財务对温知夏说道:“服装厂欠银行三十六万,欠供应商八万,欠算下来差不多是六十二万两千五百六十八元。”
这个数还是財务加上服装厂职工三个月的工资后四捨五入抹零的,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厂长向外卖厂子会开出六十八万高价的原因。
因为去除债务的话,卖了服装厂根本就剩不下多少钱。
而剩下的那些钱,厂长原本是想当做厂子里工人的遣散费。
工人们为服装厂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一下没有了铁饭碗,总要多给一些补偿。
厂长等人也不觉得自己开的这个价格高,他们服装厂的位置好,足足占地十二亩,甚至连旁边的十亩荒地都是属於他们厂子的。
只不过就是那块地后期服装厂无力扩建,所以才变成荒地,堆满了一些厂子里不要的垃圾而已。 除此之外服装厂的器械都是刚从国外买来没多久的,他们当初甚至还专门派人去学习过新机器的使用,库房里也堆满了还没有使用的布料和已经使用的布料。
如果不是原本属於他们的市场被私营和外企挤压,他们也不至於会把厂子卖了。
这群人凭什么看都不看,直接说这些机器和布料没有价值,就是卖废品还能卖出一些钱出来呢!
“六十二万的债务,你確定你能出得起?”
六十二万,可不是六十二块。
即便服装厂的人都觉得这个数目对温知夏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服装厂如今走投无路,他们看向温知夏的时候眼中还是带了一抹说不出的期盼。
温知夏点头说道:“可以,我出得起。”
不是温知夏大方,是这些债务看似都被她承接了过来,但是並不需要她立刻还清。
反正都已经欠了这么久了,银行他们肯定是希望拿到钱,既然想要拿到钱,就一定会对温知夏让步。
温知夏说完这句话后,主动和厂长说了自己的打算和计划。
银行以及供应商他们的钱温知夏肯定是会还的,但不可能是一下子还掉全部。
只要有一根萝卜在前面吊著,只要银行那些单位能看到拿回钱的曙光,他们就一定会宽鬆些时日,好让服装厂喘口气。
温知夏堪称奸商的一番言语让服装厂的人很是目瞪口呆,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长得漂亮单纯的姑娘竟然会这么有心眼。
这都不能说得上是有心眼了,完全可以说得上是阳谋。
也是因为温知夏说的实在是太戳服装厂领导层的心了,再加上温知夏承诺今天下午就可以先拿出二十万来还掉一部分欠款,至此温知夏和服装厂的买卖算是敲定。
温知夏带著班迪和杨磊以及张崇山去银行提钱的时候,王曼玉留在了厂子里。
只不过在温知夏离开前,她特意叮嘱了王曼玉暂时不要把自己是寧远致妻子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在温知夏一行人离开后,王曼玉立刻叮嘱了自己爸妈。
王曼玉的爸妈很是不解,“他们两口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我们要是在厂子里说了知夏是寧总的妻子,厂里的人肯定会更信服她啊。”
“不一样!”王曼玉在温知夏和班迪的提醒后说道:“这厂子是知夏的,又不是寧远致的。”
“你们要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到时候大家是认寧远致是厂长还是认我们知夏是厂长!”
哪怕温知夏和寧远致是夫妻,也不能在温知夏累死累活、斗智斗勇拿下服装厂之后,直接给寧远致做嫁衣。
这不公平!
致远集团的人可只认寧远致这个董事长,那温知夏的服装厂也只能认她。
王曼玉的爸爸王成志还是想说没有区別,而且背靠大树好乘凉,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他甚至希望服装厂乾脆归为致远集团旗下会更好。
但是高卓君在听了自己女儿的话后,也点点头道:“俗话说得好,至亲至疏夫妻,你同学这么做没错。”
温知夏也觉得自己没错,尤其是当她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且跟踪自己的人看著像是和寧远致有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