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衝出去的时候,温知夏紧紧地攥著手里的方向盘惊魂未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到家门口了,竟然会有人衝出来撞到自己的车上。
还有那人鼻青脸肿又齜牙咧嘴的模样,感觉和地狱里的恶鬼也没什么区別了。
温知夏敢肯定,刚刚被她撞出去的人绝对是故意衝到自己车上的。
连回自己的小区都不安全,那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派出所吗?
温知夏稳定下心神准备下车查看那人的情况准备报警的时候,刚刚衝出去的保安扶著被她撞飞的男人站了起来。
男人衝到温知夏的车上时鼻青脸肿,再加上当时太紧张,所以温知夏根本就没有认出这找茬的男人是谁。
但是当保安將男人扶起来时,温知夏越看眼前这个被自己撞出去的男人,越是觉得他像温大海。
“贱人,你敢撞我!”
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在看到保安搀扶著温大海向温知夏的车子走来时,温知夏不仅鬆开了车门的手,甚至还將车门给锁上了。
“下车!”
温大海看著养尊处优坐在车上的温知夏,两只眼睛恨得直冒火。
“贱人,你给我下车,你知道你把自己弟弟害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把你自己亲妹妹逼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给我下车,下车!!”
温志春被寧远致教训了的事情温知夏知道,但是温知秋出事儿她是真的不知情。
再说了,自从上次温知秋跟著他们母亲离开之后,温知夏就再也没有见过温知秋,她能把她逼成什么样,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温大海像疯了似的猛烈拍打著车窗,伸出脚狂踹车门,整个人像是狂犬病发作一样恐怖,温知夏不得不身子后仰。
从温家的温海连锁饭店破產开始,温知夏就一直在防备著温大海狗急跳墙。
没想到温家先狗急跳墙的是温志春,现在才是温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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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已经失去理智且不能交流的人来说,温知夏觉得自己即便是沟通也白费心力,她看著外面抓住温大海的保安说道:“他是来故意碰瓷的,把他拉走。”
保安为难地看著温知夏说道:“可他说是您的父亲。”
“他是业主还是我是业主,把他拽走!”温知夏被保安都要气炸了。
他是不是收了温大海的好处,否则他怎么一直站在温大海那边,反而对自己这个业主的话置若罔闻。
“小姐,你要是跟自己父亲有矛盾的话还是要好好聊一下,你看你都把你爸爸气成什么样儿了,你爸爸养你这么大年纪也不容易,要不是你爸爸,你能住上现在这么好的小区吗,你得孝顺啊!”
温知夏听到保安这番言论的时候都惊呆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看著发疯的温大海都站在温大海这边,这保安是专业的吗!
而温大海看著从头到尾都不搭理自己的温知夏,疯狂且面目狰狞地趴在温知夏的车窗,用尽全力去拍打车窗。
温知夏被温大海的疯狂劲儿嚇得往身后一躲,继而將手伸进副驾驶上自己的包里。
自从被那冒充计程车司机的高波劫持后,温知夏便隨身將一把军工刀放在了自己的包里,同时包里还有两瓶她自製的辣椒水喷壶,就是为了防止不时之需。
温知夏看著车窗外推开保安准备拿砖头砸车的温大海,鬆开手里的东西,直接攥紧方向盘冲了出去。 温知夏向前开的时候,还能看到被自己车身撞倒的温大海,而温知夏开著车子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锁上院门,锁上大门。
保安不靠谱,她必须得以防那个保安將温大海带到自己家,然后將自己瓮中捉鱉。
“太太怎么了?”
刘姨看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温知夏问道。
“有人疯了,刘姨,你赶紧把门窗都给我反锁,现在,立刻反锁!”
刘姨看著情绪激动的温知夏立刻点头照办,而温知夏一边看著自家门外,一边拿起电话来报警,报完警之后,她犹豫了两秒钟又给寧远致打了电话。
寧远致的电话接得很快,电话接通他对温知夏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有人去处理了。”
“我报警了。”温知夏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好。”寧远致听著电话对面温知夏心绪不稳的语调,说道:“我一会儿回家。”
“嗯。”
虽然寧远致说他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但是温知夏还是检查了一遍刘姨反锁的门窗。
不止如此,温知夏在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手里还拿著水果刀。
温知夏也不想这么应激,可是她忍不住。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所有人都靠不住,她必须要靠自己。
温知夏回到臥室之后將房门反锁,她坐在椅子上一遍遍地深呼吸让自己不要紧张。
没错,她是撞人了,但她不是故意的,是温大海自己扑过来的。
虽说现在这年头没有行车记录仪,监控也很少有,但是温知夏有目击证人,她又主动报警,一定不会留下案底。
温知夏安慰完自己后,强撑著依旧不稳的心,开始换衣服。
之前温知夏还有心情打扮一下,在经歷了这么一件事情后,她隨便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就给自己套上了,至於头髮就这么梳开散落在身后。
温知夏梳完头髮,再次坐到了梳妆镜前的椅子上,直到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她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谁?”
寧远致在发现臥室门被反锁后,听著房间內温知夏余惊未定的声音,嘴唇紧抿,“是我,寧远致。”
在听到是寧远致的声音时,温知夏扔掉手里的水果刀,大步向前將臥室的房门打开。
寧远致出现在温知夏面前的那一刻,温知夏的强撑著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寧远致看著脸色惨白,泪水如珍珠一般滴滴滚落的温知夏,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安抚道:“没事,有我在。”
“我不是故意撞他的。”
寧远致手落在温知夏的后脑勺,让她贴近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知道,温大海已经被派出所带走了,是他寻衅挑事,和你没有关係。”
“温知夏,听见了吗?和你没有关係。”
“即便是撞死了,那也是他自己活该,自己找死,和你没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