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徵召令,打断了洪源的行程安排。
洪源的第一本命蛊虫,选定了雷翼蛊。
洪源的第二本命蛊虫,选定了剑气蛊。
雷翼蛊和剑气蛊,都是三转蛊虫,並且用途极大。
若是將这两头蛊虫继续深挖升炼下去,那么將会是大有作为。
至少,就目前而言,洪源的基础,那绝对是要强过陈岁的。
毕竟陈岁的招雷符和唤剑符,都还只是二境筑基的层次。
但
之前洪父的担心,在这一刻出现了。
那就是转修蛊师的洪源,很难直接利用上天师府的传承。
而一直走在符籙派道路上的陈岁,却並非如此。
儘管陈岁基础尚且不如洪源,但陈岁乃是掌握了『血肉符阵』的杀招,可以將两大本命符籙充分利用起来。
与陈岁相比,洪源的两大本命蛊虫,那就是各自为战了。
就当前而言,洪源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个杀招!
倘若洪源真要前往海神遗蹟,与异族天骄搏杀,那洪源的表现,极大可能还不如陈岁。
不如陈岁也就罢了,甚至还有很大可能会遇到生命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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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在名单上呢?”洪源眯眸,心下沉吟。
冬月惨澹,夜色漆黑。
洪源一边想著,一边送林灵儿返程。
藏於暗中的符昭谦,也很好奇,为什么徵召令上会有洪源的名字。
“阿源。
林灵儿言道:
“如果你前往海神遗蹟的话,那你一定会和赵樱子碰面。”
“可据我所知,赵樱子正在和霸主种族的圣子,搏杀爭夺万古青莲莲种。”
“想来就是因为这样,府內才会召集你们助阵。”
“不过若你突然进入到海神遗蹟”
林灵儿话未说尽。
她的脸上,却满是担忧。
儘管她与赵樱子不对付,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赵樱子因为洪源而受挫。
那样的话,只会令得洪源对赵樱子心怀歉意,只会让洪源越发靠近赵樱子。
洪源轻嘆一声:“是啊,想来到时候,那极大可能是年轻一辈的大混战。”
一场大混战,势必会有生灵陨落,也势必有生灵升华蜕变。
可洪源自认自己尚未形成杀招,他连压制陈岁都很艰难,贸然前去,十有八九会是一个惨澹下场。
因此,他决定稳一手,不去了!
不过徵召令已经以天师府官方的名义发下各脉,已然近乎强制徵调。
他若是不去,那就必须得要有合適的理由。
这一刻,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他前世及今生,看过的种种古经旧事,再次涌上心头。
仅是思量片刻,他眸光便骤然大亮。
他有主意了。
——曹操论三马同槽之辩,司马懿託病缺席。
汉末三国时,曹操梦见三马同食一槽,进而自己的家业,被这三马取代顛覆。
曹操醒来后,三番五次的召集帐中谋士,为自己解梦。
其梦流转甚远,被司马懿得知。
当徵召到司马懿入席之前,司马懿便託病缺席。
恰逢这时,马超马媛来攻,曹操便以为这三马同槽,乃为马家,而非司马家
渐渐的,洪源心中大定,暗念:
“在海神遗蹟的斗爭中,李神通都被打得濒死。”
“那我为了能够更好的能够在海神遗蹟中保命,想方设法的构建杀招,也是很合理的。”
“只是我不过为一个小小蛊师,没有偌大传承却去构建杀招,岂不是天方夜谭?”
“既然如此,那我在构建杀招的途中出错,意外失败而断腿,也是很正常的吧?”
霎那间,洪源豁然开朗。
断腿什么的,或许对於其余修士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但对於他来说,却並不算得上什么。
因为他有著『肉白骨』蛊虫!
…
次日清晨。
洪源告別父母,赶回天师府。 林灵儿见之,也是告別林母,隨他同归。
天师府內,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一股股浓郁灵雾,化为吹不散的白云,环绕山峦。
洪源自灵舟中走下来,深吸一气,顿感浑身筋骨都鬆散酥软。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天师府的空气,確確实实是要比枫叶城清香许多。
或许是因为里边,富含灵气的缘故吧。
没作太多言语,洪源和林灵儿並肩而行,朝著青羊宫而去。
很快,青羊宫驻地就映照在洪源的眼帘。
霞光灿烂,彩云朵朵。
高山上的那座青色道观,看起来很近,却又怎么走都走不近。
“啵”的一声,空气震盪。
在洪源面前,一个光团迅速凝聚,继而有一道修长身影从中走出。
这道修长身影,正是符昭谦。
“跟我来吧。”
符昭谦面无异色,张手就开闢出一条通道。
符昭谦神態从容,好像从未潜伏在暗中一般。
在符昭谦的带领下,青羊宫,到了。
而洪源见此,与林灵儿道別过后,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红色的光彩铺展在他的身上。
他脚步坚定,步履从容。
轻轻的他来了,正如轻轻的他走了。
“別看了,人家都已经下山了。”符昭谦没忍住,点了一下。
“嘻嘻,哪里,师兄说笑了。”林灵儿憨憨一笑,没有过多狡辩。
林灵儿不是傻子。
在枫叶城和洪源同处的那几天,他们一直都风平浪静,没有遇到过什么大困难。
就连传说中搅动水灾的凶兽们,都没有见过一回。
如此异常的举动,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暗中为他们保驾护航。
而经过娘亲在枫叶城布下的眼线所言,林灵儿自然是清楚,这个人就是符昭谦。
“师兄,我娘亲教我怎么做赤鳞鱼麵饼了,我做给你们吃吧。”
林灵儿笑眯眼眸,朝著膳房而去。
符昭谦见之,明知道林灵儿是在故意討好他们而找补,可他也著实是生不起什么气来。
罢了。
千错万错,都是洪源的不对。
嗯,一定是这样!
符昭谦转身,顿见另外几位师兄弟面露好奇。
个个都好似在询问他,小师妹本次下山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会这么高兴。
符昭谦默然无语。
他自个也不知道怎么说为好。
另一边。
紫极宫,钟声悠扬。
洪源刚一回来,便遭到了『小师妹』谢惊蝉的冷眼。
谢惊蝉也不闹,只是双手抱臂,冷冷的望著他。
这番举动,顿叫沈烬寒和陆棲川,倍感无奈。
小孩子的脾气,很奇怪的,说来就来。
洪源讶然。
思量片刻,洪源转身朝著紫极宫的藏书阁走去。
却不曾想,谢惊蝉依旧尾隨著他,一直冷冷盯著他,活似一个小怨妇。
“阿源,你这次下山,有给惊蝉准备礼物吗?”沈烬寒走过来,无奈说道。
霎那,谢惊蝉眸泛亮光,眼巴巴的望著洪源。
“礼物?这个当然是有的。”洪源回神过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精妙的玫瑰画扇。
这玫瑰画扇,是他亲自製作,专门他为赵樱子准备的生日礼物。
不过事从紧急,等过这阵子,他再为赵樱子准备生日礼物吧。
此刻,谢惊蝉接过玫瑰画扇,爱不释手,甜甜的笑著:“谢谢师兄。”
洪源如释重负。
你说这闹的。
眼下,洪源望著开心玩闹的谢惊蝉,他猛然惊醒。
是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紫极宫中最小的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