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这里很安全。
注意到小孩那如临大敌的戒备姿態,张玉霞心中微软。
对於他来说任何陌生的环境都意味著潜在的危险。
张玉霞突然在他面前蹲下。
在小孩子不解的目光中,她俯身,伸出双臂,將他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呜?”
一瞬间,狼孩的喉咙里发出了短促而惊愕的气音。
身体彻底僵住,连低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被抱起来了?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和他被母狼叼住后颈皮的感觉完全不同,也和与其他孩子挤在一起取暖的感觉不一样。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被支撑、被包裹的感觉。
张玉霞的身上香香的软软的,比母狼身上的味道好闻,也比靠在母狼身上舒服。
他忍不住放鬆了身体,整个小身体几乎完全陷在了她的怀抱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猝不及防地侵袭了他紧绷的神经。
原本他的本能应该的想要挣扎,是想要跳下去。
毕竟这才是“狼”面对未知和束缚时的第一反应。
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那股挣扎的意念在感受到那怀抱的温暖和稳定后,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只能浑身僵硬,直挺挺的任由张玉霞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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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清澈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震惊和茫然。
当然除此外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隱秘的贪恋。
原来,被人这样抱著,是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跟靠著母狼不一样,跟他也不一样。
张玉霞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僵硬。
她唇角勾了勾,假装不知,抱著他来到电梯前。
张玉霞刚才其实有考虑要不要带他走楼梯,毕竟电梯里空间密闭,担心他会有不適。
转念一想,他终究要適应人类的生活。
以后也少不了要跟著她一起进空间来,这些现代化的设施,早晚都要接触。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有她在身边陪伴,或许能减轻他的恐惧。
张玉霞抱著他,走进电梯。
如意也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
果然,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狼孩的身体再次猛地绷紧。
他下意识地往张玉霞怀里缩了缩,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她胸前的衣襟。
“別怕。”张玉霞收紧了手臂,將他抱得更稳,另一只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她的声音和心跳似乎有种奇异的魔力,狼孩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睛依旧警惕地瞪著紧闭的金属门。
当电梯平稳上升,感受到轻微的失重感时,他更是惊得屏住了呼吸。
好在很快,“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扭动身体想要下去。
张玉霞顺势將他放下,他立刻跑到电梯外,回头看著这个奇怪的“盒子”,眼神里充满了心有余悸。
“走吧。”
张玉霞牵起他的手,带著他走向主臥的洗浴间。
这一次,狼孩没有挣脱,只是亦步亦趋地跟著。 小手被大手包裹著,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进入浴室,再次看到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和亮晶晶的水龙头,他依旧十分警惕。
张玉霞隨他先去给浴缸放好温水。
氤氳的热气瀰漫开来时,他紧绷的神经似乎被这温暖湿润的空气抚慰了。
张玉霞没有强行把他抱进浴缸,而是先用淋浴喷头调小水流,尝试著打湿他的胳膊。
温热的水流接触到皮肤,小人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好奇地看著水流,又看看张玉霞。
“看,是不是很舒服?”
张玉霞微笑著,继续轻柔地用水冲洗他的手掌和手臂。
直到狼孩不再害怕水流。
他甚至开始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去触碰喷洒下来的水花。
水珠溅到他脸上时,他还会像小动物一样甩甩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新奇。
看他適应了,张玉霞才引导他站到浴缸边,示意他进去。
狼孩犹豫地看著满缸的水,又看看张玉霞鼓励的眼神,最终,他对她的信任战胜了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学著张玉霞示范的样子,抬起一只脚,试探著踏入水中。
温热水流包裹住脚踝的感觉让他身体一僵,但隨即,那舒適的温度让他放鬆下来。
他慢慢地整个人都坐进了浴缸里。
“我们先洗头,好不好?”
张玉霞一边说,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两只小黄鸭放到浴缸里。
狼孩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小鸭子给吸引了。
见状,张玉霞拿出给小孩子洗头用的防水帽给他戴上。
这帽子应该是给小越英准备的,当给他用也合適。
张玉霞的动作很轻柔,温热的细流冲刷在头顶的感觉,虽然陌生,却並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適感。
他任由张玉霞打湿他的头髮,伸手捏起一只小鸭子,小鸭子“嘰”的一声响,给他嚇了一跳。
小鸭子突然发出的声响让狼孩猛地一抖,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还好张玉霞眼疾手快给他按住了。
“你看,”张玉霞拿起小鸭子又捏了捏。
“嘰嘰嘰”的声音再次响起。
狼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也学著张玉霞的样子开始不停地捏著小鸭子。
趁著他被小鸭子吸引注意力,张玉霞赶紧动作轻柔地为他洗头、洗澡。
直到用了大半瓶洗髮水和沐浴露,换了好几次浴缸里的水,才总算给他彻底洗乾净。
张玉霞也是鬆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觉得洗头洗澡竟然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
不过累是累了点,看著眼前变得乾乾净净的小傢伙,她心里也是满满的成就感。
就是他这头髮太长了点。
之前头髮乱糟糟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洗乾净,全部垂落下来,竟然已经到肩膀下面的位置了。
而且头髮底部乱糟糟的,看著像是用什么磨过,把头髮磨断的。
得重新剪一下才行。
张玉霞拿出一条宽大的白毛巾將小人整个包裹住,然后回房间去找了一把剪刀,给他把头髮一点点剪去。
她剪头髮的技术跟专业理髮师没法比,但也勉强能看。
毕竟上一世杨来贵他们兄弟三个小时候头髮都是她来剪的。
很快张玉霞就给他剪出小短髮。
他的整张脸庞第一次清楚的出现在张玉霞眼中。
张玉霞拿著剪刀的手,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