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后奇门那笼罩天地的恐怖格局虚影,宛如末日降临一般,缓缓地散去。
隨著它的消散,演武场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土地上,微风轻轻地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然而,场边的寂静却与这寧静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们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的场景中,无法回过神来。
而诸葛青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残留的血跡,更是无声地诉说著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诸葛青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身体摇晃得厉害,仿佛隨时都可能倒下。
他用手紧紧捂住胸口,那里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喘息声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直直地望著前方,似乎失去了焦点。
刚才那顛覆认知的景象,就像一场噩梦,將他的灵魂都抽走了一般。
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家族的奇门遁甲术法引以为傲,认为那是天下无双的绝技。
然而,在那名为风后奇门的术法面前,他的奇门遁甲却显得如此脆弱不堪,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在一瞬间就崩塌了!
那种绝对的压制,那种对时空规则的肆意拨弄,让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无力。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昆虫,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那强大力量的束缚。
“风后奇门操控时空,拨转乾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奇门遁甲”诸葛青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诸葛青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我诸葛家坐井观天矣”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依旧一脸惫懒的王也,此刻,王也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个惫懒的道士,而是一座横亘在奇门道路上无法逾越的高山!
那看似隨意的姿態下,隱藏著足以顛覆整个异人界认知的恐怖力量!
“诸葛兄?诸葛兄?你没事吧?”王也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切传来,他挠了挠头,“哎呀,都说了点到为止嘛,你看你,我这没收住手,对不住对不住啊!”
诸葛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王道长不必道歉。是青技不如人,不自量力了。”他对著王也深深一揖。
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今日得见风后奇门果然玄奥莫测,青,今日受教了!”
他这话发自肺腑。风后奇门的出现,不仅击溃了他的奇门格局,更击碎了他长久以来的骄傲。
但同时,也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呃诸葛兄客气了”王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郑重搞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要不你先休息休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诸葛青点点头,他確实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衝击。他转向周蒙和云龙,再次躬身:“周掌门,云龙道长,晚辈心神激盪,气息紊乱,恐需在贵宝地叨扰几日,调息休养,不知是否方便?”
周蒙目光深邃地看著诸葛青。他自然明白,诸葛青所谓的调息休养,恐怕更多的是想留在武当山。
但周蒙並未拒绝,他淡淡一笑:“诸葛小友客气了。
武当山门大开,欢迎四方道友,小友远来是客,既然身体不適,自当留下休养。
云龙,安排诸葛小友住下,好生招待。”
“是!师父!”云龙沉声应道,眼神锐利地扫了诸葛青一眼,带著警告意味。
“多谢周掌门!云龙道长!”诸葛青再次行礼。
接下来的几日,武当山表面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诸葛青被安置在环境清幽的后山,他每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试图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炁感。 风后奇门的反噬非同小可,不仅伤了他的身体,更动摇了他在奇门一道上的根基信念。
然而,他的心思却从未真正平静过。脑海中,那玄奥到无法理解的奇门格局虚影,如同烙印般挥之不去。
他一遍遍回忆著王也那看似隨意却精准无比的动作,试图从中窥探到一丝风后奇门的奥秘。
他尝试著在静室中推演,但每每触及核心,便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心神剧震,气血翻涌。
“差距太大了”诸葛青常常在深夜望著窗外的明月,发出无声的嘆息。他引以为傲的武侯奇门,在风后奇门面前,如同萤火之於皓月。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落差,让他既感到挫败,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求知慾。
王也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暂时摆脱了诸葛青的纠缠,但他被云龙看得更紧了。风后奇门的暴露,让云龙和周蒙都提高了警惕。
王也的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后山小院附近,连去食堂吃饭都有人陪同。
“师父!您至於吗?我又不是犯人!”王也第n次抗议。
“闭嘴!老实待著!”云龙眼睛一瞪,“再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王也无奈,只能蹲在小院里画圈圈,或者去烦陈然。
“师叔祖,我好无聊啊!诸葛青在山上,我浑身不自在”王也对著闭目打坐的陈然碎碎念。
陈然抬头看了王也一眼。
“唉”王也长嘆一声,继续画圈圈。
武当弟子们则沉浸在修炼的热潮中。诸葛青的到来和王也那惊天动地的一手,极大地刺激了弟子们的修炼热情。
演武场上,呼喝声更加响亮,身法更加迅捷,剑光更加凌厉。
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想要变得更强!
周蒙每日巡视山门,看著弟子们蒸蒸日上的气象,心中欣慰。
但他眉宇间,却始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风后奇门现世的消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引来更大的风暴。
这一日清晨,武当山门再次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俊朗,气质清冷出尘,正是龙虎山天师高徒——张灵玉!
他神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显然,诸葛青在武当山的遭遇,以及风后奇门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晚辈张灵玉,奉家师之命,前来拜会武当周掌门、云龙道长!”张灵玉对著守山弟子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守山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通稟。
真武殿前。
周蒙、云龙、以及被押送过来的王也,一同接见了张灵玉。
“是灵玉啊!远道而来,辛苦了。”周蒙微微頷首。
“见过周掌门,云龙道长。”张灵玉恭敬行礼,目光扫过王也时,微微一顿,眼神复杂,“王道长。”
“灵玉真人!好久不见!您老气色不错啊!”王也笑嘻嘻地打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灵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有接话,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请柬,双手奉上:“晚辈奉家师之命,特来送上罗天大醮请柬。
龙虎山將於下月初九,举办罗天大醮盛会,诚邀武当同道,共襄盛举!家师言,久未与周掌门敘旧,甚是想念,盼周掌门能拨冗蒞临,小聚一番。”
周蒙接过请柬,打开一看,果然是罗天大醮的正式邀请函,措辞庄重,落款处有天师张之维的亲笔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