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微微鼓着,像只气鼓鼓的小仓鼠。
姜明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对方确实捏住了他的软肋,解约手续在公司手里,真要卡他,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软:
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但真就剩十天了,我想安安分分的。
没必要非我不可,对吗?”
杨密心里其实更气。
磨了半天才把这个资源抢过来——这综艺是上星的,热度高,能刷脸。
公司也没回本,她想着最后送份大礼,也算仁至义尽了。
还跑来质问她……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她别过脸,声音冷得像冰:
“名单已经上报给电视台了,改不了。”
“你……”
“小奶音!
我告诉你,这通告必须给我取消!
不然,我天天守在你家楼下,大半夜趴你家窗户上,
吓死你!”
杨密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我家那小区,安保比银行还严,你有本事能混进去,算你厉害。
我还有事,你赶紧走!”
“小奶音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干嘛非要逼我?
难怪你至今都没人追,不光没人追,你还脚臭!”
这话,瞬间刺破了杨密所有的伪装。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终于她彻底破防了。
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姜明砸去,文件页散落一地。
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委屈又透着怒火:
“姜明,你给我听着!
追老娘的人,能从公司排到外滩去!
拒绝你,是因为你半天憋不出个屁的社恐性子,还有,你那穷得叮当响的钱包!
也比你这个一无所有的穷鬼强!”
姜明见她动了真怒,反倒来了劲,梗着脖子回怼:
“我是穷,但我有志气!
总比你强——要演技没演技,唱歌跑调,最关键是,你脚臭!”
“你还敢提!”
杨密被“脚臭”两个字刺得眼冒火,猛地脱下高跟鞋,攥在手里就朝他扔过去。
鞋“啪”地砸在门上。
他还故意冲杨密挑挑眉,嬉皮笑脸地喊:
“哎,没打着,没打着!气死你!”
“你站住!
有本事过来闻闻,看老娘的脚到底臭不臭!”
话音刚落,姜明已经像泥鳅似的,溜出了办公室,只剩杨密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胸口憋得发疼。
走廊里的艺人、工作人员都探头探脑地望着他,
眼神里带着惊愕和好奇,像在看什么稀奇事。
“看什么看?
不就是吵架没吵赢嘛,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窜下楼,耳根子还烧得慌。
他郁闷地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摸出根烟点上,尼古丁的辛辣也压不住心里的烦躁——好好的解约倒计时被打断,任谁都窝火。
一道娇俏的身影,从大楼里跑出来,是胖迪。
她怀里还抱着本剧本,探着小脑袋左右张望,两条小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晃悠,
才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跑到他身边坐下,
毛茸茸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还沾着点细密的汗珠。
“姜明,你怎么在这儿呀?”
她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担忧,
你跟蜜姐……为了通告的事闹不愉快了?”
姜明见是她,紧绷的脸缓和了些。
他和胖迪关系向来不错,算得上是,这个公司里少数能说上心里话的朋友。
“是不是通告的事,让你为难了?
别不高兴啦,我这儿有糖,吃颗甜的就好啦。”
心里忽然冒出个报复杨密的主意,眼睛一转,脸上堆起委屈的神情,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奶音有多过分!
之前,我为了追求她,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可这个狠心的女人,转头就翻脸不认人。
现在,更是将已经定好给我的通告,转头就给别人了,这不是存心要饿死我嘛!”
腮帮子气鼓鼓地鼓起来,像只被惹毛的小仓鼠,拍着大腿道:
“姜明,她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
你等着,我这就上去帮你问问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她说着就要起身,辫子在空中甩了个俏皮的弧度。
我就在这儿等你带回好消息。”
看着胖迪,雄赳赳气昂昂冲进大楼的背影,小皮鞋踩得地面“哒哒”
姜明慢悠悠踩灭烟头,哼着小曲往艺人公寓走,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杨密被怼的糗样。
此刻,胖迪气冲冲闯进杨密的办公室,
“小奶音,啊呸!
蜜姐,你太过分了!
姜明为了追你,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你怎么,还能把他的通告给别人呢?
你这是想把他饿死呀!
这不是欺负人嘛!”
杨密正对着散落的文件发呆,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懵了。
她和胖迪私下亲如姐妹,说话向来随意,可这没头没脑的质问让她摸不着头脑,
你先搞清楚状况行不行?
我什么时候抢他资源了?
明明是他自己不愿意接通告,刚才,还因为这事跟我大吵一架呢!”
“我才不信!”
胖迪梗着脖子,两条辫子随着摇头的动作,晃来晃去,
“肯定是你逼他的!
不然以他的性子,那么温和腼腆,怎么可能跟你吵架?
一定是你把他逼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