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说话,袁小婶母女二人都鬆了口气,看来是没听见,要是听见了,现在肯定要跳起来质问她们。
“咋还没开始做饭?別人家里饭都蒸出来了,咱们家还冷锅冷灶的,是不打算吃了还是咋地?”周大娘也不指名道姓。
“还要彩礼?谁家要彩礼的媳妇敢这样?”
袁小婶:“你家不是还没给彩礼吗,要是给了,我家绢儿洗脚水都给你端面前。”
袁绢瘪嘴:谁要给这老妖婆端洗脚水!
周大娘冷哼一声,也不和她们继续掰扯。
周磊回来得很快,吃过晚饭,趁著袁小婶带著袁绢出门散步消食的功夫,赶紧把刚才偷听到的话说给他听。
“现在知道了吧,我就说她们不敢,你可別鬆口,看她们后面还有什么招!”
周磊沉默的点了点头,眉间带著怒气。
到了晚上睡觉前,袁小婶又提起彩礼的事,“家里一堆的事儿呢,我也待不久,你们要是定不下来,那我就带我家绢儿走,不耽搁你们娶新媳妇。”
袁绢不舍的看向周磊。
周磊道:“真要离婚,离婚报告没那么快下来,丈母要想带小娟儿走,我后天休假就去给你们买票,等离婚报告下来了,我给你们寄过去。”
周大娘在心里暗暗的赞了一声『好』!
袁小婶面色一怔,“你说啥?”
周磊重复了一遍,“丈母打算哪天走?我后日去买票。”
袁绢震惊:“周磊!你真要和我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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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嘆气:“是你要和我离,不是我想离。八百块的彩礼我是不可能拿出来的,作为干部,我不能带坏这股风气!”
袁小婶儿和袁绢面面相覷,不懂这周磊为啥突然就硬气起来了。
袁小婶:“行!那你就给我们买大后天的票,大后天我们就走!回去我们就把孩子给打了!”
她就不信,周磊真捨得!
周大娘:“听到没石头,记得买大后日的,別买晚了,免得耽搁你丈母带她离婚的闺女回去!” 周磊点头。
袁小婶和袁绢:“”
这一晚,母女二人住在里屋,躺在床上嘀嘀咕咕了一晚上。
中午午休,袁绣在食堂吃过饭后,便慢悠悠的去了大院儿附近的国营饭店。
这家饭店时常接待一些部队里出来请客吃饭的干部,又加上附近靠近郊区,除了正常的供给外,还时常收一些附近农户卖的农產品,食材比较充足,不像城里同类型的小饭店那样,供给有限。
袁绣一说想定两桌,饭店的主管就把厨房的师傅给叫了出来。
“这是咱们饭店的大厨程师傅。”
程师傅是个女同志,瞧著四十多岁的样子,剪著一头利落的短髮,头上带著白色的厨师帽,身上繫著白色的围裙,手上戴著袖套,一点儿也不见油腻,整个人乾乾净净的。
她身上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她的乾净,其他的很普通,普通到放到人群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袁同志,你要定啥菜,就和我们程师傅讲,后厨的事儿,都归她管,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
袁绣笑著点头,“那麻烦程师傅了。”
“为人民服务。”程师傅念了一句主席语录,从围裙前面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只笔来,“袁同志打算请多少人?肉菜和粮食是要票的,你打算出多少肉票和粮票?店里今天的肉供应倒是充足,不过也不能全都留给你们,对了,你们一桌打算订几个菜?咱们这里靠近郊区,菜倒是不缺,隨时都可以让农户送过来。”
很专业,袁绣和她聊了起来。
这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等菜品定好后,袁绣和她握了握手,“那就麻烦程师傅了,晚上六点半我们再过来。”
程师傅和上笔记本:“你等一下。”
程师傅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抓著一把葡萄乾,“我看你刚才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这葡萄乾甜里头带著酸,正好压一压。”
袁绣的確有些不舒服,有点反胃,她刚才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来,只是在感觉上来的时候连著咽了好几次的口水
这个程师傅,也太细心了。
袁绣:“这多不好意思?葡萄乾挺难买的吧。”
“这有啥呀,这是我自家种的,吃不完就晒成了乾儿,不费钱,顶多费点儿力气,我看你人不错,又怀著孩子,这才给你的,拿著吧。”
袁绣看了她一眼,伸手接了过来,“谢谢你呀程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