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暴力轰开、边缘扭曲翻卷、露出內部断裂机簧的狰狞破洞率先映入它的眼中。
这般暴力的场景,已经让它许久未见。
透过门洞,莱恩的样子清晰可见,人类这一物种更是让它惊讶。
接著,猪头人宿管又將目光落在了门牌上。
那崭新、深刻的“莱恩”二字透过金属铭牌的反光映在它那鋥亮的金丝镜片上。
它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足足两秒,猪鼻再次快速翕动了两下,似乎在確认残留的气息。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但並没有提灯者那般不可力敌的绝望感。
应该能打!这是莱恩的第一想法!
“莱恩?”
猪头人宿管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特有的喉音,像砂纸摩擦铁锈,但每个音节都十分清晰。
“是。”
莱恩的目光透过破洞同样落在猪头人宿管的身上,淡定的回答,声音平稳。
不过很快,莱恩就皱起了眉头,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猪头人那细微的呼吸声响起。
“呵呵,很久没有新人来了!清楚这里的规则?”
猪头人收回视线,呵呵一笑,带著古怪的意味。
“不是太清楚,宿管大人,能了解下怎么离开这里吗?”
莱恩的回答异常果断,並且直接了当的反问了起来。
这让猪头人宿管的表情越发古怪了起来。
“真是够胆大啊!新人”
稍稍感嘆了一句,猪头人宿管却没有立刻回应莱恩的询问。
而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手从笔挺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边缘磨损严重的皮革封皮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
它用铅笔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快速划了一下,动作精准而刻板。
莱恩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在它抬起手腕记录时,那袖口下,露出了一块样式古朴、同样有著黄铜外壳的怀表。 “你的信息已经重新录入,至於脱离的方法?就需要你自己去找了。”
似乎对莱恩很感兴趣,猪头人宿管今天的话语久违的变得多了许多。
“记住时间很宝贵!”
猪头人宿管探出了手腕,上面的怀表表盖轻轻打开,转动的指针落入莱恩的眼中,让他眼睛一眯。
不等莱恩再次询问。
那规律、刻板、带著些许压迫感的脚步声就再次响起,沿著回字形的走廊,朝著下一个房间走去。
这谜语人的话语让莱恩有些烦躁,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7-9层为宿舍层,居住的可不止他一个
只是需要些时间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10点15分…10点30分…10点45分…怀表的指针如同蜗牛般挪向“xi”。
终於,当时针与分针在錶盘上形成一个微妙的角度——11点整——莱恩猛地站了起来。
外面,一片死寂。
没有沉重的脚步声,没有金属摩擦声,也没有那令人心悸的提灯嗡鸣。
安全了吗?或者说,暂时安全了?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门锁。
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走廊依旧是那副破败、昏暗的模样。
应急灯的惨绿光芒映照著空旷的迴廊和无数紧闭的房门。
门口那滩污渍已经消失不见。
莱恩走出房间,反手轻轻將门带上。
“有人吗?”
他沿著回字形走廊的內侧缓步前进,每路过一个房间,都面无表情的伸手敲门。
配合那冷硬的询问和先前的做派,似乎比宿管和提灯巡视者更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