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胡说了!”
刘海中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中不可自拔了:
“你想想傻柱那混不吝的性格!再想想他今天在粪坑边上那眼神!”
“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老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刘海中死死抓住阎埠贵的胳膊,眼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要是咱们能阻止一场针对国家专家的投毒谋杀案!”
“你想想!这是多大的功劳?”
“到时候別说免罚款了,就是让你当一大爷,把你大儿子安排进厂当干部,那都是洛工一句话的事儿!”
富贵险中求!
阎埠贵虽然胆小,但他更贪婪!
一听到“一大爷”、“干部”这些词,他那颗原本还在颤抖的心,瞬间就被贪慾给填满了。
“干了!”
阎埠贵咬了咬牙,把眼镜扶正,那张精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股子狠劲儿:
“为了进步!为了洛工的安全!咱们拼了!”
“那咱们怎么弄?”
刘海中眯著眼,开始布置战术:
“待会儿,咱们悄悄跟上去。”
“一定要沉住气!等傻柱把那包毒药拿出来,准备往水缸里撒的时候!”
“咱们再衝出去!”
“我负责大喊抓人,震慑住他!”
“你年轻点,你负责衝上去抱住他的腿!千万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把毒药给销毁了!”
“那是铁证!”
阎埠贵虽然心里有点发怵去抱傻柱的大腿,但一想到那泼天的富贵,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成!听你的!”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就在这寒风凛冽的深夜里,达成了充满了算计和欲望的“骯脏同盟”。
他们猫著腰,像是两只准备偷鸡的老狐狸,躡手躡脚地穿过垂花门,向著后院摸去。
而此时。
毫不知情的傻柱,已经摸到了后院。
他看著洛川家门口那个在此刻显得格外巨大的大水缸,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毒的笑容。
他的手,慢慢伸进了怀里,摸到了那个装著强力巴豆粉的纸包。
一场充满了误会、荒诞、却又极其致命的深夜大戏。
即將上演。
红星派出所。
值班室里生著个煤球炉子,炉筒子烧得通红,上面的铁皮水壶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几个值班的民警正围坐在炉子边,手里捧著掉了瓷的搪瓷缸子,一边烤火一边聊著这几天街面上的治安。
“咣当!”
一声巨响。
派出所那扇甚至有些漏风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股子夹杂著雪沫子的凛冽寒风,顺著门口就灌了进来,把屋里的热气捲走了一大半。
“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
值班的老张皱著眉头,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一脸不悦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破棉袄、浑身脏兮兮、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男人,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这人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煤灰和油泥,眼珠子通红,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活像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
老张眯著眼仔细一瞅。
哎?这人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哟!”
老张乐了,那是气乐的:
“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红星轧钢厂那个许大茂吗?”
“怎么著?许放映员?”
老张站起身,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跑来报假警,说有人偷盗巨额国家財產,害得我们所长带著弟兄们白跑一趟,冻了大半宿。”
“今儿个你是还没过癮?”
“又想来消遣消遣我们爷几个?”
昨天晚上的事儿,整个派出所都传遍了。
这许大茂就是个没事找抽的主儿,为了点邻里纠纷,竟然敢谎报军情,把他们折腾够呛。
要不是看在他是初犯,加上又是轧钢厂的放映员,昨天高低得给他拘了!
“出去出去!”
另一个年轻民警小李也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赶紧滚蛋!”
“我们这儿是公安机关,不是你家菜园子!再敢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扣起来,让你在號子里过年?!”
许大茂扶著门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嗓子里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看著这几张冷漠、厌恶、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脸。
无比的绝望。
这就是“狼来了”的故事啊!
昨天报假警的恶果,今天终於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要是今天不能把这事儿办成,不能把傻柱送进去,不能在洛川面前翻身
那他许大茂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在翻砂车间里当个搬运工,累死,臭死,被人踩死!
“不不是”
许大茂猛地衝上前两步,因为腿软,差点摔在煤球炉子上。
“警察同志!公安同志!”
“我没骗人!这回是真的!真的啊!”
“滚一边去!”老张一瞪眼,手都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还来劲了是吧?我看你是皮痒了!”
看著老张要动真格的,要把他轰出去。
许大茂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股子赌徒的疯狂劲儿,彻底爆发了。
“噗通!!!”
一声闷响。
在几名民警震惊的目光中。
许大茂竟然双膝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那冰冷的水泥地上!
这一跪,那是真跪。
膝盖骨磕在地上的声音,听著都疼。
“公安同志!我不起来!”
许大茂红著眼,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他扯著嗓子,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嘶吼:
“我要是有一句假话,你们现在就掏枪崩了我!”
“杀人了!真的要杀人了!”
“有人拿著凶器,拿著毒药!要去谋杀国家专家!”
听到“谋杀”两个字,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老张和小李对视一眼,神色稍微严肃了一点,但还是充满了怀疑。
“行了行了,別嚎了。”
老张皱著眉:“谁杀人?杀谁?你先把话说明白了!要是敢夸大其词,你就等著坐牢吧!”
许大茂跪在地上,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老张的眼睛。
他知道。
接下来的这句话,就是他的王炸。
就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傻柱何雨柱!拿著凶器和剧毒!”
“要去杀住在我们院后院的”
“麻省理工归国专家!”
“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