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云城的青藤巷小院,曹琰如同倦鸟归林,將外界的一切喧囂与危险暂时关在了阵法光幕之外。
接下来的日子,他彻底进入了深居简出的状態,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那段埋头苦修的时光,只是心境与底蕴已大不相同。
这次白溪城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但也带来了新的隱患。
被“黑煞”组织盯上的潜在威胁,都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必须儘快將这次的收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为和战力。
每日的修炼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规律而充实。
清晨,天色未亮,他便在院中迎著第一缕紫气,修炼《庚金锐气诀》。
有了充足的灵石和丹药支持,法力增长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內的法力湖泊日益充盈、凝练,向著练气九层后期稳步迈进。
同时,他更加注重对那丝雷霆之力的“安抚”与“沟通”。
许是共同经歷过战斗,又或是他修为精进带来的掌控力提升,那雷霆之力虽然依旧活跃,却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捉摸,偶尔甚至能在他修炼时,主动配合著流转,淬炼法力,使得他的庚金之气中隱隱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与破邪特性。
上午,他主要用来绘製符籙。新採购的高级符纸和灵墨效果显著,绘製“金罡符”的成功率和品质都有所提升。
他不再仅仅绘製这一种,也开始尝试其他几种实用的一阶上品符籙,如增速的“神行符”、隱匿的“遁形符”。
这不仅是为了赚取灵石维持开销,更是为了丰富对敌手段。绘製符籙极耗心神,但也是一种对神识和法力精细操控的绝佳锻炼。
下午的时间,则分配给法术和阵法的研习。
《紫霄雷印》的参悟是重中之重。他不敢轻易尝试完整凝聚雷印,而是將大量时间花在理解其运转原理、模擬印诀变化上。
每一次神识沉入那枚深紫色玉简,都能有新的感悟,对雷霆的生灭、阴阳的激盪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种感悟,似乎也反哺了他对体內那丝雷霆之力的掌控。
新购的《敛息术(进阶篇)》也被提上日程。
此术比普通敛息术复杂得多,涉及对自身气息、灵力波动乃至生命体徵的精细收敛和模擬。
曹琰学得很认真,他知道,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一门高明的敛息术,有时比强大的攻击法术更能保命。
至於那面祭炼成功的“金锁连环阵”盘,他每隔几日便会取出,以少量法力温养,加深与自身的心神联繫,熟悉其各种变化。 他反覆推演在何种情况下、以何种方式祭出阵盘能达到最佳效果,並估算著自身法力的承受极限。这阵盘是他的杀手鐧,必须做到如臂指使。
期间,熊奎来过一次,拎著一坛酒和几斤滷肉,大大咧咧地来找曹琰喝酒。
又唾沫横飞地讲了自己这半年狩猎的惊险经歷。曹琰陪他喝了几杯,听著他吹牛,偶尔问几句黑沼泽近来的情况,但对自己遇袭和获得重宝之事只字未提。
不是不信任熊奎,而是深知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的道理。
孙老者也托人捎来口信,邀请曹琰有空去他在暖阳坡新建的家族驻地坐坐。
曹琰回信祝贺,但以闭关为由婉拒了。他知道孙老者如今忙於经营家族,琐事缠身,自己不便过多打扰,而且他也不想將可能的麻烦引到对方那里。
落云城內,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喧囂。关於半年前那场大战的议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对新获得灵脉的那些幸运儿的羡慕或嫉妒,以及城主府新颁布的一些法令的討论。
坊市间关於“黑煞”的流言偶有耳闻,但也只是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便被新的消息淹没。
曹琰却从这种表面的平静中,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城主府对周边的掌控似乎更加严密了,坊市里陌生而精悍的面孔似乎也多了一些。
他偶尔外出採购必需品时,会下意识地运转敛息术,將修为维持在练气八层左右,並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他知道,“黑煞”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而落云城本身,在这看似恢復秩序的表象下,谁又知道隱藏著多少暗流涌动?金玄宗与落云宗的博弈,恐怕远未结束。
这一切,都催促著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
这一日,曹琰结束晚课,站在静室窗前,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
体內法力澎湃,神识清明,对几种法术的掌握也日益精深。
但他心中並无多少轻鬆之感。
“练气九层后期…应该不远了。”
他低声自语。只有达到练气巔峰,才能开始真正筹备筑基之事。
而筑基,才是在这修仙界初步站稳脚跟的標誌。
前路漫漫,唯有步步为营。
他转身回到蒲团上,再次闭上眼睛,沉浸在修炼之中。小院重归寂静,只有阵法光幕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弱的光芒,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