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琰的小院里,三人小聚散去后,
送走两人,曹琰回到静室,看著桌上那份长长的物资清单,开始头疼。
清单上的东西,每一样都关乎性命,不能省。
但算下来,花费著实不小。
“回气丹要备足,至少三十瓶;
解毒丹要通用的,还得专门针对虫毒和瘴气的各备几瓶;疗伤药不能少;
『锐金符』、『金罡符』我自己能画,但『遁形符』、『神行符』的成功率不高,
得买一些成品备用;还有熊奎提到的驱虫粉、顾清月要的破障材料”
曹琰一边嘀咕,一边拨弄著储物袋里的灵石。
两万三千灵石看似不少,但修炼消耗、日常用度、再加上这次大採购,也得精打细算。
他嘆了口气:
“得抓紧时间再画一批符籙卖掉了。”
好在有了明確目標,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他將清单仔细收好,开始铺开符纸,凝神静气,指尖法力流转,绘製起来。
每一笔落下,都感觉离目標更近了一步。
熊奎回到自己院子,兴奋得直搓手。
他没啥复杂心思,就觉得跟曹琰、顾清月这两个有本事的人一起干票大的,刺激!
而且是在陌生的坠星山,比在黑沼泽老地方有意思多了。
他翻出自己的傢伙事儿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掰著手指头算自己该准备啥:
“俺得多备点疗伤药,俺这身板抗揍,但伤了也得治;
驱虫粉得多弄点,山里的蚊子比妖兽还烦;还得弄几坛好酒!钻山沟子累了,喝一口解乏!”
他觉得曹琰和顾清月肯定想不到带酒,这重任非他莫属。
想到这儿,他乐呵呵地出门,直奔相熟的杂货铺和酒坊,开始大採购,心里盘算著怎么在两人面前显摆自己准备得周到。
顾清月回到自己清冷的小院,关上门,脸上那份淡然才稍稍褪去,露出一丝凝重。
她取出纸笔,將曹琰提到的信息和自己所知关於坠星山的情况一一列出。
“曹琰有所隱瞒。”
她几乎可以肯定。只提“古修痕跡”,却语焉不详,这不符合他平日谨慎的作风。
要么是他自己也不確定,要么就是发现了更重要的东西,不便明说。
她倾向於后者。
“不过,他肯拉上我和熊奎,说明此事风险不小,他需要帮手。”
顾清月沉吟, 她开始思考可能遇到的危险:妖兽、毒瘴、迷阵、以及可能存在的洞府禁制。
她回忆典籍中关於古修洞府禁制的一些常见类型和破解思路,虽然只是皮毛,但总比毫无准备强。
“还需准备一些清心凝神的丹药,坠星山深处偶有惑人心智的低语传闻,不知真假,但不可不防。”
她提笔在清单上又添了几样。探索古修遗蹟,再小心也不为过。
她决定明天去百草堂库房看看,能否调用一些不显眼但实用的药材和器物。
落云阁顶层,那间充满异香的隱秘房间內。
云瑶斜倚在软榻上,听著容婆婆的匯报。
“小姐,下面的人传来消息,那个叫曹琰的散修,近日频繁採购丹药符籙,数量远超平日所用,而且种类繁杂,多是野外探险和应对毒瘴之物。
与他同住的体修熊奎,也在大量购置类似物资,还买了不少烈酒。
百草堂的顾清月,也通过內部渠道调取了一些破障和清心的药材。”
容婆婆低声道:“
三人近日曾数次在曹琰住处密会。看这架势,像是要结伴远行,且目的地环境险恶。”
云瑶指尖缠绕著一缕青丝,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又要出门?这次阵仗不小嘛去了白溪城一趟,得了好处,这是尝到甜头了?”她轻轻一笑,“看来这小子,比我想像的能折腾。”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
“不必刻意跟踪,免得打草惊蛇。让下面的人留意一下便是,看看他们最终往哪个方向去。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次,又能弄出什么动静来。”
“是,小姐。”
容婆婆躬身应道,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
云瑶望向窗外落云城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曹琰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始终让她有些在意。
与此同时,落云城主府深处,赵星河刚收到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显示,金玄宗近期在边境区域的巡逻频率明显增加,甚至有筑基后期修士暗中活动的跡象。
对方似乎在试探著什么,或者说,在为某种行动做准备。
“老鬼…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星河指尖敲打著桌面,眼中寒光闪烁。
落云宗內部近来也有些纷爭,能给他的支持有限。
他必须依靠自己稳住落云城的局面。
而这一切,对於正在为探索坠星山而忙碌准备的曹琰、顾清月和熊奎来说,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他们此刻关心的,只是如何备齐物资,如何应对山中的危险,如何找到那可能存在的机缘。
世界的广阔就在於,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层面,为了各自的目標而奔忙著。
暗流在高层涌动,而冒险,则在山野间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