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山前线,落云宗与金玄宗积蓄已久的怒火,终於如同火山般猛烈爆发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通过各种隱秘渠道传回落云城。
据说,双方投入了数十名筑基修士,连金丹真人也亲自出手,在坠星山脉上空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
法术的光芒映照半边天,轰鸣声百里可闻,整片山脉都在颤抖,无数低阶妖兽惊恐奔逃。
落云城內,气氛已不是紧张,而是死寂。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閒散的修士,只有一队队身著制式青袍、面色冷峻的落云宗弟子在严格执行戒严令。
所有店铺,无论大小,无一例外地门户紧闭。就连背景深厚、平日里有筑基修士坐镇的“神兵阁”、“百宝楼”等大商铺,也开启了最强的防护阵法。
灵光流转的光幕將整栋建筑笼罩,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往日繁华的坊市区域,如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空荡街面的呜咽声。
偶尔有修士匆匆走过,也是低著头,行色仓皇,不敢有丝毫停留。
整座城池,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和堡垒,所有的商业活动和日常生活都已停滯。
曹琰站在青藤巷口,望著远处神兵阁那紧闭的大门和流转的阵法光晕,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他低声自语。
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心理。
想著两宗大战一起,前线吃紧,落云城內力量空虚,秩序必然混乱。
届时,难免会有一些利令智昏的亡命之徒,或许会按捺不住贪念,对这些囤积了大量资源的商铺动手。
他虽不屑於主动劫掠,但若真有这种混乱发生,他不介意隱藏在暗处,等那些劫修与商铺守卫两败俱伤时,做个得利的渔翁,捞取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资源,尤其是或许能意外得到关於功法。
然而,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
这些大商铺背后的势力显然早有准备,防御森严无比。
別说几个散兵游勇的劫修,就算是一支小规模的修士军队,短时间內也未必能攻破。
想在混乱中火中取栗,风险远远大於收益,几乎是不可能的。
嘆了口气,曹琰转身,向著城南方向走去。
他记得有一家他常去售卖符籙的小店,店主是个练气后期的老修士,为人还算厚道。
穿过几条冷清的街道,曹琰来到那家名为“符缘斋”的小店前。
果然,小店也关著门,但门上的防护阵法只是最基础的,远不如那些大商铺。
他轻轻叩响了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门上的一个小窗才被拉开,露出店主那张布满皱纹、带著警惕的脸。
看到是曹琰,老者才鬆了口气,打开一道缝隙让他快速进去。
店內光线昏暗,货架上已经空了一大半,显然值钱的货物都被收了起来。
“曹道友,你怎么还在这城里?”
老掌柜一边示意曹琰坐下,一边忧心忡忡地问道。 曹琰苦笑一下:
“有些事情还未了结。
掌柜的,这是最近绘製的一些符籙,您看看还能收吗?”
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他这几日抽空绘製的一批一阶中上品符籙。
老掌柜接过袋子,神识扫过,嘆了口气:
“收
最终,曹琰这批符籙只卖出了平日七成的价格。
他也没多计较,如今形势,能换成灵石就不错了。
两人聊了几句当前的局势。
老掌柜消息还算灵通,唉声嘆气地说:
“前线打得太惨烈了!
听说落云宗一开始占了上风,玄夜长老亲自出手,重创了金玄宗一个金丹初期长老。
可后来金玄宗的玄骨老怪和玄炎老怪都出来了,玄冥大长老也被逼得出手,现在成了僵持局面,双方死伤都不小啊!”
他压低了声音:
“城里现在看著平静,其实是外紧內松!宗门精锐都调去前线了,城防看著严,实则空虚得很!
听说听说已经有几起小规模的骚乱和劫掠事件发生了,只是被压下去了没声张。
道友,听我一句劝,趁现在还能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这落云城,迟早要乱!”
曹琰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老掌柜的话印证了他的部分猜测。城內的平静只是表象,暗流已然汹涌。
辞別老掌柜,曹琰再次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他看著两旁紧闭的店铺,心中那份趁乱牟利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这些店铺就像是一个个坚硬的乌龟壳,在真正的混乱到来前,根本无处下口。
而一旦混乱彻底爆发,那將是席捲一切的灾难,届时就不是捞好处,而是能否活命的问题了。
“看来,落云城確实没有停留的必要了。”
曹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心中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功法之事,在此地已无希望。
继续留在这里,除了被动捲入越来越危险的漩涡,別无益处。
是时候,准备离开了
虽然前路未知,凶险莫测,但至少,
他加快脚步,向青藤巷走去。
在离开之前,他需要做最后的准备,並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这落云城的风暴,他不想再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