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也不是非要等到饿了才能吃。”幸村是这么说的。
月见兔对此感到十分惊讶,难道他的同桌幸村精市真的会读心术不成?
下节课是学生们最爱的体育课,大概不论哪里体育课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圈,跑完圈后老师让几名同学把篮球拿出来,自己自由分队打篮球,这节课刚好是和真田班一起上,看得出来幸村和真田两人校內人气相当不错,几乎是瞬间就被邀请组队的人群包围。
月见兔站在一旁,看著似乎天生就应该位於人群中心的两人,那么耀眼,那么炽热,那么的令人难以抗拒,就连他都忍不住的想要靠近,所以也不难理解那些同学们。
幸村隔著人群与人视线相碰,那人短暂的愣了一下,下一秒回以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冲他摇了摇头,趁著无人將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时候转身走开了。
楼上天台,月见兔盘腿坐在地上,隔著铁线隔离网远远的也可以清楚操场上的热闹景象,转身、躲避、投球、进篮,一气呵成,幸村和真田同在一队毫无悬念的屡屡获胜。
他不会打篮球,没打过也没学过,上一世他的生活被训练和比赛填的满满的,就算有学过一些武术也只是为了更好的增强体能和身体素质,他跟人之间的接触也是少的可怜,有时候的媒体採访也是照著经纪人提前安排好的说就可以。
所以哪怕有些羡慕但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融入,再加上“他”在这个学校好像很招人討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他或者避开他。
下课铃声响起,午饭时间到,不想吃东西的月见兔在天台上躺下,打算等到差不多上课时间再回班级座位。
“果然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月见兔知道来人是谁,他有些意外的睁开眼睛。
“一起去吃饭吧,月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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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有著鸞尾花一般的蓝紫色发色,头髮微微捲曲,运动时总会在额间带上绿色的发巾,这个对別人而言无疑是灾难的顏色,出现在他身上却格外好看,虽然他本人並不喜欢被这样形容,但他精致的样貌说是比女孩子好看都不为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把他误认成女孩子。
月见兔刚刚体育课的时候才知道这人有一个外號叫“神之子”,他起先並不太理解,但此时好像有点懂了,那人背光而站,光晕在他身后散开,四周的景象似乎都变得柔和,伸出的右手更像是救赎的天使一般。
月见兔討厌一切亮眼的东西,包括阳光,但此时阳光似乎也没有那么刺眼,他下意识的从地上坐起,將手放在那人掌心,看起来纤细的身躯力量却格外的大,没有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月见兔跟在人身后,走进室內就看见楼梯口等待他们两个的真田和柳莲二,由內而外的,他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最最开心开心的笑脸。
真田微微一怔,而后彆扭的移开视线,好可爱,好想捏,简直太鬆懈了
月见兔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专注认真,既然决定要在网球部好好待下去,每天除了学习熟悉运用文字之外就是学习网球,现在已经能和他的网球教练从6-0打到6-3了。
俱乐部来了一个天才少年,似乎是有这么一个谣言,但是作为天才本身並不知道这档子事。
课程结束,月见兔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走到俱乐部门口一个黑髮捲毛小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
“喂,要不要比一场?”他是这么说的。
月见兔想著反正回到家也是自己一个人,况且面前的小孩虽然看著囂张但是並没有什么恶意。。
月见兔是怎么知道?
因为切原赤也一路上嘴根本就没停过,马上就要讲到小时候穿著开襠裤打网球的事情了。
月见兔或许不善於表达,但却是一个很耐心的聆听者,找到一个空无一人的网球场,切原拿出球拍站在球场另一边“喂,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月见兔”想到樱花国似乎很在意年龄的事情,遂又补充道“跟你同岁。”
“那我叫你月见好了,你来发球吧。”
0-2。
“什么啊,也没多强嘛。”两局过后,切原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是听说俱乐部来了一个很有天赋网球少年,特意向教练打听確认过后才约人来打一场的,但是目前看来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又是月见兔的发球局,切原將球打回去之后有些生气的冲人吼道“你可不可以认真点打啊”
月见兔一脸无辜,將球捡起之后说到:“我是在认真打啊,切原。”
“力道、速度確实还可以啦,但是也不至於是什么天才少年吧?”切原吐槽道。
什么天才少年?月见兔瞭然:“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人?怎么可能,我问过教练就是你!你没有好好打,是吗?”切原想到面前的人有可能在隱藏实力不禁有些生气!
最后比分0-6,月见兔一局也没拿下。
切原站在对面挥动著球拍生气的嚷道:“再来再来!”
亏他在路上还很喜欢这个会耐心听他说话的金髮可爱小男孩,球场上竟然这样捉弄他,简直太討厌了!
月见兔是结束了网球部的训练才来俱乐部加练的,此时又打了一整局,饶是他也觉得有些累了:“饶了我吧,我也才学了一个星期而已,下个月再陪你打。”
对面的切原听见他说的话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一个星期?你是初学者吗?完全不像啊!”
这孩子睁著一双亮到会发光的墨绿瞳孔转著圈的盯著他上下打量。
月见兔难得觉得有些饿,看著面前小孩喋喋不休一时半会也说不完的样子出言打断:“要吃饭吗,我请客。”
两人坐在拉麵馆,切原点了一份豚骨拉麵,月见点了一份清汤素麵。
“月见你好厉害哦,一点也不像刚学打网球的样子!”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初学者吧”月见兔把他失忆以及把全部的事情都忘记了这件事简单讲了一下。 “好可怜哦”切原听完眼里似乎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泪光。
这孩子这么感性的吗?
月见兔赶紧转移话题:“要再来一碗吗?”
最后切原吃了三碗豚骨拉麵,月见兔吃了半碗清汤素麵。
“让你破费了,下次我来请吧!”切原此时已经完全喜欢上这个新认识的小伙伴。
“好啊”月见兔笑著点头答应,他不反感眼前这个自自来熟的捲髮小男孩。
“明天你还会来俱乐部吗?”切原问到。
“嗯,没有別的事的话应该会过来的”他想儘快把网球学会。
“那你上完课之后我们再来打一场吧。”切原能感觉到这人在刚才的那场比赛中一直在进步,他也想教新朋友学网球呢。
“好啊!”月见兔点头答应。
“那明天见月见,我要回家了。”切原衝著人大力挥手然后转身向家的方向跑去。
月见兔看著那个风风火火充满活力的背影,挥了挥手小声说道“明天见切原。”
时间进入五月中旬,幸村等人要开始准备地区预选赛的事情,虽然他们立海大是关东13连霸,但去年全国大赛惜败给別的学校。
“达成立海大16连霸,全国三连胜,创造属於我们自己的传说。”
月见兔站在人群中最后面,部长幸村精市站在队伍前面,用平和的语气宣告自己的雄心壮志。
不知道为什么,月见兔觉得这人是可以做到的,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和毫无缘由的信任。
每月的校內排位赛准时拉开序幕,同往常一样共分为四个球场,每个球场里获胜的前两位可以进入正选,只要觉得自己有实力,一年级也可以报名参加,王者立海大向来是靠实力说话而不是学级。
月见兔看著自己的名字出现在4號球场,每个球场会派出两名目前的正选队员,正选队员则要保持胜利,如果失败隨时都会替换。
月见兔来了也快一个月了,社团里的人哪怕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是多少也都认得差不多了,幸村、真田、柳分別在1號、2號、3號球场,4號球场里有前任部长三年级的渡边春树和那个经常逃避训练的二年级学长毛利寿三郎。
目前还没有轮到他,於是晃到一號球场看幸村跟三年级学长的比赛,不过说是比赛更像是部长对於部员之间的指导。
幸村是立海大建立网球部以来第一个一年级就上位的部长,但是却没有人不服,尤其是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学校。
那个三年级的学长在被指导过后向幸村表示感谢,两人站在网前握手,幸村转头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一边的月见兔。
立海大网球部人不算少,加上这两天要进行校內排位赛,本社团的和不是本社团的都会过来进行观战,可以说场外几乎是站满了人,所以月见兔到底是怎么做到自觉隔离人群的?就像一个圆规,不论走到哪里周围一圈的人都会自觉走开,看起来反而格外的显眼和寂寥。
幸村略一思索,抬脚向月见兔走去。
月见兔眼看著幸村以6-0结束比赛,一点情面也没留的將学长削了个零蛋,他本来还有些担心学长会恼羞成怒,但是那学长却一脸心愿得成似乎追星成功一般开心的去和伙伴集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收到打击反而还很开心的样子。
放下心来的他准备离开,马上要到他比赛了,还是別乱跑的好。
转身那一刻看见站在背后的人,几乎是瞬间他回头看了看球场,刚才人还在那儿呢,怎么一瞬间就出现在他身边了?
这不也没有结界嘛,幸村心中想到,看著眼前本来十分高冷的人一脸被嚇到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有趣。
“月见同学马上就要上场了,我来陪你热身吧。”
虽然只被分了四组,但是报名人数很多,所以所有球场都在使用,两人只能找一个比较人少空旷的地方进行基础对打练习。
“回球速度可以”
“嗯”
“动作可以”
“嗯”
“反应能力不错”
“嗯”
“反手拍较弱,不过这是大部分新手的通病,后期加强训练”
“好的”
本来月见兔还有些紧张,在幸村温和的鼓励下也渐渐放开了动作。
“总体来说还不错,就是”幸村顿了顿,在人逐渐紧张起来的神情中笑著说道“就是胆子太小,平时可以再大胆一些。”
“什么嘛”月见兔看著幸村不同於刚才的严肃稳重,没忍住小声嘟囔道。
幸村笑而不语,其实对於一个初学网球一个月的人来说月见兔已经比一般人厉害很多了,但是他对这人的要求和期许可不是“一般”这么简单。
柳莲二和真田先后结束了比赛,和幸村一起站在四號球场外观看月见兔的比赛。
用球拍决定好发球,坐在裁判位的网球部学长喊到:“月见兔vs夏目松,月见兔发球。”
月见兔將球拋起,挥动球拍下一秒球就穿越半个球场,那边是二年级的学长,实力自然也不弱,脚步迅速跟上將球回击。
连续的对打让场面陷入焦灼状態,拿著本子的柳莲二边记录边说道:“心態平稳,即使对手比他强也並不会感到焦躁。”
“你觉得这场比赛获胜的会是谁?”幸村看著球场上稳稳回击的月见兔问道。
“夏目松有两年球龄,不论是网球技能和比赛经验都比月见更胜一筹。”柳莲二冷静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