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姜星年的铁桿粉丝,孟初耀很早就学他染了红色的头髮,做了相似的造型。
一听小风让自己快逃,姜星年就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住在他对门的孟初耀了。
他帮小风擦了眼泪,温柔笑笑:“没关係,他伤害不了我的。”
小风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姜星年摸摸他头安慰道:“小风不哭,乖哦。这样,你告诉哥哥一个秘密,哥哥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到底还是小孩子,一听要交换秘密,小风立刻停止了哭泣,对著姜星年点点头。
姜星年语气温柔:“你妈妈在家吗?”
小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姜星年也不催促他,只是轻轻握住他手,无形当中给他力量。
小风小手很热,用力回握住姜星年的手道:“在的,但是爸爸把她锁在一个房间里,不许我进去”
在小风的记忆里,他只知道妈妈被爸爸锁在臥室里,而且从来不许他打扫。
年幼的小风有次趁爸爸不在,想给妈妈送吃的,趁著爸爸不注意偷偷藏在了主臥的衣柜里。
等爸爸关上门出去后,小风拿著麵包轻轻走到了床前。
“妈妈,你吃”
小风扶著窗边,踮起脚尖想看看妈妈到底什么样子,结果就对上了一张青紫的脸。
她的头髮被丈夫梳理的很勤,但是失去生命力的头髮还是乾枯毛燥。
眼睛睁的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她像是死了又像是活著,身体没有腐烂可是到处都是尸斑。
年幼的小风被嚇破了胆,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隨后就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迎接他的就是疾风骤雨般的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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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爸爸结结实实给他揍了一顿,警告他不准再去接近妈妈。
小风虽然年纪小,可是那时的他就从爸爸眼里看到了杀气。
小风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进主臥,爸爸怕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打从有记忆起,爸爸就不准他跟其他人有过多接触。
不准他跟小区其他朋友玩,也不准他跟陌生人讲话。
大多时候小风都是自己在家里,看看绘本玩积木,憧憬著自己五岁生日的来到。
据说五岁就可以去读幼儿园,然而他爸好像完全没有送他上学的想法。
“我真的不止一次想,要是他不是我爸爸就好了。要是我也有一个温柔的爸爸就好了”
小风喃喃重复著这句话,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
姜星年又问他:“你怎么知道你爸爸要害我?”
“是爸爸画的圈圈”
小风想到这个愁容更甚:“我看过他之前画的五个人,后面都死掉了”
回忆起这个画面,小风只觉得恐慌:“前天我看到他圈了你,也圈了我哥哥,我们会死吗?”
姜星年篤定摇头,安慰他说:“不会的,放心吧。”
小风跳下凳子,拉著姜星年的手仰头问他:“哥哥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什么样。”
姜星年轻轻抚摸著小风的脑袋,语气轻快:“他们其实不是你的爸妈,等你明天过完生日,你的爸爸妈妈就能找到你啦”
小风只觉得难以置信:“真的吗?他们真的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吗?咦,哥哥你怎么知道我明天过生日。” 姜星年点点他的鼻子,故作神秘道:“哥哥就是知道呀!而且这是另外的秘密嘍”
小风是真的很希望,爸爸不是爸爸。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莫名信任今天的哥哥。
回去的路上,小风一路都紧紧牵著姜星年手。
越靠近小区,越觉得惶恐。
姜星年捏捏他的小手,轻声跟他道:“別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小风点点头又摇摇头:“要是遇到危险,哥哥你不要管小风,自己的安全第一。”
姜星年是真的蛮喜欢这个小朋友,他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牵著他的手,一步步走进了那栋住宅楼。
从他们进去的一瞬间,外面突然就起了风。
先是风声呼啸,隨后就开始下起了雨。
雨势由小变大,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拍在玻璃上啪嗒作响。
树木被风吹的摇摇晃晃,路灯灭掉后,像是一个硕大的人类,在风雨中飘摇。
姜星年进了楼道才发现停了电,周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他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单手抱著小风从楼梯缓步爬了上去。
才刚到孟初耀的家门口,对面的门再次打了开来。
手电筒朝下散发出微弱的光,看不清男人的脸色,反倒显得他更加阴鬱。
小风看到来人下意识搂紧了姜星年脖子,不敢去看男人脸色。
“小风,出去这么久爸爸会担心的。再说你自己下来走就好,怎么能麻烦叔叔。”
男人说话语气慢吞吞,听起来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可是一字一顿的语速,还是让人感觉不是很舒服。
“没关係的,小风很乖,並不麻烦。”
姜星年言简意賅,並没有放下小风的意思。
男人见状有些讶异挑挑眉,突然笑笑,再次邀请“孟初耀”来屋里坐。
姜星年心下瞭然,大概率是光线太暗,男人根本没有发现换了人。
他没有拒绝,反而很热情地点了头:“好呀,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姜星年抱著小风进去,两人並排坐在沙发上。
这个房子跟孟初耀住的那套格局有些相似,只是朝向有些不同。
屋里拉著窗帘点著蜡烛燃著香,地上似乎是用血一般的顏料画了奇怪的图案。
姜星年一眼就认出,那是召唤恶灵的图腾。
男人端了一杯果汁过来,放在了姜星年面前,说请他尝尝味道如何。
姜星年看了一眼这杯鲜榨橙汁,隨后一仰而尽,抬头对他笑笑:“谢谢啦,很甜哦。对了,能再来一杯吗?”
男人原本脸上带了邪恶的期待,要知道他在里面可是加了很重剂量的迷药。
按照姜星年这个体重来说,喝半杯就该倒头睡,可是对方现在却神采奕奕问他能不能再来一杯。
男人凶恶的眼神有些皸裂,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还是接过杯子又给他倒了一杯。
这次他往里面足足加了小半瓶,別说人了,就算是大象喝了也得昏过去——
他就不信了,这个孟初耀喝完这杯还会嬉皮笑脸跟他要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