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里,艾伦夸张地惊呼:“哇哦,看来这两位选手势在必得啊!这股霸气,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
沃德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这才是强者的心態。”
然而,画面中的两人正准备一鼓作气衝上那个陡峭的狭窄坡道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
在乱石岗顶端的巨石后面,突然探出了半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略显单薄的年轻人,戴著一顶明黄色的矿工帽,手里拿著一个摺叠刀。
“喂!下面的!”一声略带颤抖、似乎是色厉內荏的喊声通过选手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
“这地方归我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不客气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演播室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艾伦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惊叫道:“等等!那个带著矿工帽的人上帝啊,那不是萧宇吗?!”
马丁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错,就是那个之前徒手爬下悬崖、杀蛇吃肉的中国小伙子。可是他怎么会在上面?”
沃德皱起了眉头,看著画面里那个身形单薄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人是在干什么?”
他指著屏幕上的埃兹拉和科尔宾,冷笑道:“面对全副武装的两个壮汉,他不赶紧躲起来,居然还敢露头挑衅?他是嫌自己退赛不够快吗?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为。
在沃德看来,这完全是一场实力悬殊的闹剧。
一方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二人组,另一方是只有一把摺叠刀的普通玩家,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级別。
但马丁盯著屏幕里萧宇那看似慌张,实则站位极其讲究的身影,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对他是在宣战。”马丁的目光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根据规则,要击杀其他参赛者之前,必须进行口头警告。”
“什么?”沃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荒诞的表情,“宣战?靠他手里的那个匕首吗?马丁先生,你什么时候会讲冷笑话了。”
沃德想起了什么,淡淡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是眼中明显不是很信服。
“我们还是接著看下去吧。我相信,无论是哪位选手获胜,都能带给我们精彩的搏斗。”艾伦引导著两位嘉宾,试图让气氛不那么紧张。
直播画面中,那个提著消防斧的光头壮汉科尔宾,听到萧宇的警告后,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
“哈?我没听错吧?叫我们滚?”
科尔宾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埃兹拉戏謔道:“听到没有?这只黄皮肤的瘦猴子说这地盘归他了。看来他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埃兹拉並没有笑,他依旧保持著拉弓的姿势,但眼神中满是轻蔑:“別废话了,科尔宾,速战速决。”
“好,这费不了什么功夫。”科尔宾狞笑著,提著沉重的红色消防斧,迈开大步,直接朝著那条陡峭狭窄的碎石坡道冲了上去。
在他看来,这种只有四十五度角的坡道,凭藉他的体能,不过是几次呼吸就能冲顶的距离。
至於那个身单力薄的小子?
只要靠近了,一斧背就能砸晕。
然而,就在科尔宾衝到坡道中段,脚掌狠狠踩在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灰色大岩石上借力时,他突然失去了平衡!
“滋溜!”原本应该提供稳固摩擦力的岩石表面,此刻却像是涂了一层黄油的冰面。
科尔宾脚下瞬间打滑,巨大的前冲惯性让他的身体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扑。 “法克?!”科尔宾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想要调整重心。
如果是平地,或者仅仅是滑了一下,以他的身体素质或许还能踉蹌著站住。
但就在科尔宾身体前倾,试图用另一只脚找回平衡的那个瞬间,他的小腿脛骨,却狠狠地撞上了一根紧绷在两块岩石之间的透明高强度鱼线!
於是,科尔宾彻底失去了平衡,面部朝下,重重地拍在了那堆尖锐的碎石上!
“砰!”
“咔嚓!”
即使隔著屏幕,观眾似乎都能听到鼻樑骨粉碎的声音。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科尔宾满脸是血,手中的消防斧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进了石缝里。
他捂著脸胡乱挣扎,身体像个保龄球一样,顺著涂满工业润滑油的乱石坡道向下滑去。
“科尔宾?!”跟在后面几米远的埃兹拉脸色大变。好在科尔宾滑下几米之后,凭藉本来能抓住了鬆软的泥土,暂时稳定住了身形。
“埃兹拉!杀了他!”科尔宾愤怒的吼声传来,震颤著埃兹拉的耳膜。
埃兹拉迅速半蹲下身体,手中的复合弓瞬间拉满,寻找著萧宇的身影。
然而,萧宇早就躲在了一块巨石之后。这时,两个玻璃瓶突然从巨石后飞了下来。
“啪!啪!”
玻璃瓶在两人中间的岩石上炸裂。琥珀色的酒液飞溅而出,瞬间淋了正往下滑的科尔宾一身,同时也溅了埃兹拉一头一脸。
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埃兹拉被酒液迷了眼睛,这一箭射偏了,擦著萧宇藏身的巨石飞向了天空。
“酒?”埃兹拉抹了一把脸,心中惊疑不定。
这傢伙疯了吗?扔酒瓶子砸人?这有什么杀伤力?
还没等他想明白,一直躲在巨石后面的萧宇终於探出了身子。
这一次,他手里拿的不再是摺叠刀,而是一把造型粗獷的橙色枪械。
黑洞洞的枪口,正指著洒满酒精和润滑油的地面。
埃兹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认得那是什么。
那是航空信號枪!
“不!!!”
萧宇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死物,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粗大的红色子弹带著刺耳的啸叫声脱膛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