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再次钻进飞机驾驶舱,从里面拖出来了一个橘红色的长条形尼龙包。
上面印著白色的英文字母,翻译一下是:应急降落伞。
直播间里,观眾们再次被震惊了。
【臥槽!降落伞?主播要跳伞逃生?】
【这也太秀了吧!直接飞下山?】
【別吧,这种地形跳伞,掛树上就是活靶子啊!】
【带著登机箱跳伞?主播別犯蠢!】
萧宇看著手里沉甸甸的伞包,手指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尼龙面料,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能直接跳下去,確实是最快的逃生方式。
但是,很可惜。
就在不久前发现这玩意儿的时候,萧宇已经耗费精力进行了三次虚擬探索。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死亡。
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加上开伞高度勉强,最好的结果也是掛在陡峭岩壁上的枯树间进退两难,最终失温而死。
这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可是,这並不意味著他这个伞包没有利用的价值。
萧宇不再犹豫,直接掏出摺叠刀,对著价值不菲的降落伞包狠狠割了下去。
“滋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裂帛声,昂贵的伞包被无情划开,露出了里面整齐排列的白色伞绳。
萧宇一把拽出那些绳索,一边飞快地用刀刃锯齿状的部分进行切割,一边对著镜头解释道:“各位,我不打算跳伞,那样太危险。但这些绳子却是好东西。”
“这是標准的550伞绳,內部有七股高强度尼龙芯,单根承重就有五百五十磅。这里起码有几十根,每一根都有几十米长。把它们接起来,这就是一根完美的登山绳!”
他动作麻利地將伞绳一根根割断,然后利用专业的双渔人结將它们牢牢连接在一起。
短短几分钟,一根长达百米,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高强度绳索就诞生了。
萧宇拖著绳索和沉重的登机箱,来到了机舱侧后方那片陡峭的岩壁旁。
他先用伞绳將装满战利品的登机箱绑好,然后一点点顺著岩壁慢慢放了下去。
“吱嘎吱嘎”
伞绳在岩石上摩擦的声音让人牙酸。
直到手里的绳索一轻,確认箱子已经到底后,萧宇將伞绳的一端固定在一块巨大的岩石根部,反覆拉扯確认稳固后,才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祝我好运吧。”
他背对著悬崖,身体后仰,双脚蹬住岩壁,开始了惊心动魄的索降。
风,在耳边呼啸。
萧宇全神贯注,每一次鬆手、每一次蹬踏都极其小心。
伞绳虽然坚韧,但毕竟太细,即便垫了衣袖,依然勒得手掌生疼,仿佛要嵌入肉里,但他不敢鬆手。
大约过了漫长的五分钟,萧宇的双脚终於触碰到了谷底鬆软的腐殖土。
“呼”
脚踏实地的瞬间,萧宇整个人差点瘫软在地,浑身有种虚脱的感觉。这一趟下来,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上,都有著极大的消耗。 幸好,他的身边,静静地躺著那个装满了物资的登机箱,这给予了他莫大的安慰。
演播室內。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上帝啊!这简直是魔术!”艾伦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盯著大屏幕上的回放画面,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竟然把降落伞拆了,製作了一个登山绳?马丁先生,你怎么评价这种操作?”
“这个中国小伙子的创造力,连我都感到惊讶,他有著不输於任何求生专家的智慧。”马丁指著屏幕上萧宇处理绳结的特写,语气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你们仔细看,他连接伞绳使用的是双渔人结,这是连接两根绳索最牢固的方式之一,受力越重锁得越紧。”
马丁顿了顿,目光深邃:“在那种高压环境下还能保持这种清醒的头脑,这才是顶级求生者的素质。”
坐在另一侧的沃德当然听出了马丁话里的意思,脸色黑得像锅底,但他还是强行维持住了理智。
“的確是不错的主意。不过这小子更多的是运气。如果没有那个伞包,他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走掉。”
马丁顺著沃德的话,继续说道:“没错,的確是运气。不过,就算是运气,也让我们这位小伙子拿到不少好东西,其他人则是一无所获,不是吗?安德森先生。”
直播间內,观眾再次沸腾了。
【神了!真的下来了!】
【这操作太硬核了!把降落伞拆了当绳子用,这脑洞我服!】
【刚才我看他在半空荡来盪去,心臟病都快嚇出来了!】
【用户“漂亮!”打赏了2金幣。】
【用户“强!”。】
看著眼前不断跳动的打赏提示,萧宇露出了一个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但这股兴奋劲儿刚过,他就感觉到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眼前的景物甚至出现了重影。
身体摇晃了一下,萧宇连忙扶住身旁的树干,调出了个人面板。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在短时间內使用了太多次虚擬探索,加上刚才高强度的运动,所剩的精力值已经到了警戒线,根本无法支撑他连夜赶回那个温暖的洞穴营地。
萧宇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各位,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们明天见。”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关闭了掛在脖子上的直播器。
【直播已关闭】
隨著指示灯熄灭,萧宇神色紧绷。
虽然已经成功带著物资逃出生天,但他很清楚,挑战远没有结束。
关闭直播不仅仅是为了休息,更是为了隱藏行踪。
他无法確定直播间里有没有潜伏著其他参赛者的“探子”。
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將自己最虚弱的状態和藏身地暴露在直播间里,太危险了。
萧宇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那根垂在岩壁上的白色伞绳。
那根绳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在昏暗的暮色下显得格外扎眼。
几十分钟,或许更短,当第二批、第三批参赛者抵达坠机点,看到这根绳子,立刻就会明白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们会顺著绳子找下来,像猎犬一样嗅著他的踪跡。
“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走出一段距离,找到一个休息的地方。”萧宇拖起那个沉重的银色登机箱,开始搜索起记忆中可能存在的隱蔽棲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