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以后我们要运输东西的情况应该不少,所以我们得做一个足够结实的雪橇。
萧宇停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旁,粗糙的树皮上凝结著琥珀色的松脂球。
他並没有挥斧砍伐,而是伸手抹了一把那粘手的松脂,对著镜头展示指尖拉出的黏丝。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问,为什么不就地取材,用这遍地都是的红松做雪橇?”
萧宇搓了搓手指,那种黏腻的感觉很难去除:“如果是做框架,红松確实轻便。但如果用来做底部的滑撬,它並不合適。”
“红松是软木,质地疏鬆,在粗糙的地面拖行时,不出一百米就会起毛刺。而且,这些松脂在摩擦生热后会渗出来,增加摩擦力。”
【一个简单的雪橇还有这么多讲究?】
【原来是这样!主播专业啊!】
【掌握足够的知识太重要了!】
【用户“手工大师”。】
萧宇並没有在红松林里浪费时间,他凭藉著植物学家的直觉,沿著溪流往上。
径直走向了林子边缘那片稍微湿润的阔叶林交界处。
很快,在那片灰褐色的林木背景中,几抹显眼的洁白闯入了视野。
那是几株挺拔的树木,树皮洁白如纸,上面有著標誌性的黑色眼睛状横纹。
“找到了,白樺树!”
萧宇快步上前,手掌贴上树干。
与红松粗糙扎手的树皮截然不同,白樺的树皮触感光滑细腻,带著一种独特的凉意。
“这种树木质致密,硬度很高。只要经过打磨,它的表面能像拋光过的家具一样光滑。”萧宇眼神热切,“在泥地或者未来的雪地上,这种高硬度意味著极低的摩擦係数。”
“更重要的是它的韧性极佳。经过火烤加热后,它能弯曲成完美的弧度而不断裂,这是製作滑橇的绝佳材料!”
不再犹豫,萧宇选中了其中一棵碗口粗细的笔直白樺。
他双手握紧斧柄,双脚岔开站定,腰腹发力。
“喝!”
“砰!”
斧刃狠狠咬进白色的树干,巨大的反震力顺著斧柄传导到虎口,震得萧宇手掌微微发麻。
木屑如同白色的雪花般飞溅而出,带著一股清新的的木汁气息。
没过多久,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纤维断裂声,一棵白樺树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
但萧宇並没有急著修整树干,而是蹲下身,將目光投向了树桩周围隆起的地面。
“製作雪橇,光有板材不够,还得有连接的绳索。伞绳太珍贵,不能浪费在这里。而白樺树皮是横向纤维,一拉就断,也不能做绳子。”
萧宇用斧头背面扒开树桩周围的腐殖土,露出了下面盘根错节的根系。
“真正的顶级绳索,藏在地下。”
他抓住一条像蛇一样蜿蜒的褐色侧根,用力向外拖拽。隨著泥土翻动的声音,一根足有两米多长的树根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看。”萧宇向镜头展示著那根沾满泥土却柔韧异常的树根,“白樺树的根系在湿润时极具弹性,乾燥后会收缩变硬,把接口锁死,比任何藤条都好用。”
【牛啊!主播太专业了!】
【真正的野外求生就应该这样,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原来树根还能做绳子,学到了!】
【用户“学到了”。】
萧宇一鼓作气,又挖了七八根长树根,连带著那棵倒下的白樺树,一起费力地拖回了洞穴附近。
整棵白樺树太长,根本进不了洞。
於是萧宇就在洞口外的平地上挥动斧头,利索地將树干砍成了几段两米左右的原木,一趟趟搬进了温暖的洞穴。
洞穴內的火光跳动著,將萧宇忙碌的影子投射在岩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萧宇顾不上休息,趁著身体还热乎,开始了製作。
他先拿起一段原木,用刀尖挑起树皮边缘,像是撕开一层厚纸一样,整张整张地剥下了樺树皮。
“这可是森林里最好的油纸。”萧宇將捲曲的树皮小心收好,“它富含油脂,哪怕泡在水里,拿出来甩干就能点著,是最好的引火物。”
去皮后的樺木洁白光滑。
萧宇先是用斧头將其劈开,然后用莱泽曼工具钳上的锯子修整,做成了两块平整的板材。
接下来他要製作弯曲的橇头。
萧宇將两块板材的前端浸了点水,架在火堆旁烘烤。
水汽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蒸汽裹挟著木头的香气瀰漫开来。
待木头被热气熏蒸得微微发软,萧宇迅速將其前端卡在两块岩石的缝隙中,利用槓桿原理,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向下压。
木质纤维在绷紧,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萧宇屏住呼吸,感受著手上传来的阻力,既要用力,又不能用蛮力折断它。
终於,一个完美的“j”字形弯鉤固定住了。
“呼”萧宇擦了一把额头被火烤出的汗珠,“定型需要一整晚。等明天早上,它们就会变成两只完美的雪地滑撬。”
看著地上这两根初具雏形的雪橇板,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填满心头。
或许用足够的金幣也能购买这种运输工具,但是他用双手做出来的也不差。这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给予了他莫大的成就感。
趁著木板定型的功夫,萧宇拿起了刚买的铁锅。
“树根虽然柔韧,但带著皮很难处理,而且容易乾裂,最好的办法是煮一煮。”
他在锅里装上水,架在火上烧开,然后將那一捆树根丟进去煮。
沸水中,树根的表皮迅速软化。
几分钟后,萧宇將树根捞出。
此时,粗糙的外皮轻轻一搓就掉了,露出了里面乳白色且极具弹性的木质芯。
遇到太粗的,他就用刀尖从中间剖开,一分为二。
不一会儿,一堆洁白的“天然绳索”就备好了,散发著淡淡的植物清香。
“好了,材料备齐。等明天木板定型,树根半乾的时候,我们就能组装雪橇了。”
忙完这一切,萧宇的肚子也適时地响起了咕嚕声。
他將煮过树根的水倒掉,將水壶里最后一点水倒进锅里,又处理了五个慈姑。削皮切块,扔进锅里,再撒了一把松子仁。
没过多久,浓郁的淀粉香气瀰漫了整个洞穴。
闻著这香气,萧宇忍不住想到,要是明天能带回两条肥美的鱼,烹飪一道鲜香的鱼肉汤,那真是一件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