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煮了半个小时,原本清澈的水变得像米汤一样浓稠奶白,一股浓郁的淀粉甜香瀰漫在狭小的洞穴里,彻底掩盖了原本的土腥味。
“好香”
萧宇揭开锅盖,热气腾腾中,葛根块已经变得微微透明。
他迫不及待地盛了一碗,顾不上烫,先喝了一大口汤。
“呼——”
热流顺著喉咙滑下,萧宇感觉整个胃部都被温柔地包裹住了。
“竟然是甜的!”
萧宇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虽然没有放糖,但这种植物自带的甘甜非常明显,口感有点像煮得非常烂的红薯汤,但又多了一股清新的药香。”
他夹起一块葛根放进嘴里。
因为是老根,虽然煮了很久,但纤维依然存在。
萧宇没有直接吞咽,而是像吃甘蔗一样,在嘴里细细咀嚼,吸吮著里面软糯的淀粉和汁水,最后將剩下的一团渣滓吐掉。
“虽然吃起来稍微麻烦一点,但这味道绝对值得。”
萧宇大口大口地喝著汤,吃著葛根。
隨著大量的碳水化合物摄入,那种因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迅速消退,面板上红色的飢饿值也在快速回升。
【看饿了,主播吃得太香了!】
【这就是纯天然的碳水炸弹啊。
【没想到这种野草的根也能这么美味。】
一连喝了三碗葛根汤,萧宇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碗。
此时,面板上的飢饿值已经恢復到了80,精力值虽然依旧很低,但那种浑身无力的虚脱感似乎已经消失了。
“吃饱喝足,今天最后的一点时间,我们得为明天的工程做点准备。”
精力值只剩下13点,但萧宇並没有立刻躺下休息。
他强撑著將目光投向了洞口那根沉重的红松原木。
“製作炭烧式水桶,如果纯靠斧头砍,哪怕我有这把锋利的伐木斧,估计也要砍上一整天,而且手绝对会废掉。”
萧宇拿起工兵铲,先是將这块原木的截面修整得平齐。隨后又从火堆里剷出几块烧得通红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放在红松原木的中央位置。
“我们要利用火的力量,慢慢给它烧出形状。”
他对著木炭轻轻吹气,让它们燃烧得更旺一些,然后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木屑。
“这叫『燜烧法』。利用炭火的高温,慢慢烧蚀木头表面。我只需要控制好燃烧的范围,別把边缘烧穿就行。
“今晚我就让它慢慢烧著,等明天早上起来,中间这一块就会变成酥脆的木炭,到时候用斧头或者铲子轻轻一刮就能下来。既省力,效率又高。”
处理好原木,萧宇又拿起了那一卷刚剥下来的白樺树皮。
虽然树皮柔韧,但刚剥下来时还是有些自然的捲曲。
萧宇將树皮的反面朝著火堆稍微烘烤了一下,让它变得更加柔软,然后找来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將树皮平铺在地上,死死压住。
“给它做个定型。压一晚上,明天它就会变得平整乖巧,到时候无论是摺叠还是缝合,都会容易得多。”
做完这一切,萧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深地打了个哈欠。
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朋友们,今天是辛苦的一天,但也是收穫满满的一天。我们有了食物储备,有了建筑材料,甚至还开始了水桶的製作。” 萧宇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充满希望的笑容。
“希望明天运气能更好一点,让我吃点肉。”
“大家晚安。”
关闭直播后,萧宇给原木上的炭火稍微围了一圈湿泥,防止火势蔓延,然后钻进了温暖的羊毛衫里,枕著背包,几乎是秒睡过去。
洞穴外,风声依旧;洞穴內,炭火微红,呼吸绵长。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一阵有些刺耳的悽惨叫声在黑夜里响起。
“吱——!咿——!”
萧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咚咚狂跳。
“什么声音?!”
他下意识地坐起身,火堆还在散发著微弱的红光,给他带来了一丝让人安心的暖意。
那悽惨的叫声还在继续,穿透了洞口的风声,让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的恍惚后,萧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他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野兔在面临极度恐惧或剧烈疼痛时发出的求救信號!
“兔子!是陷阱!”
萧宇瞬间反应过来,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他白天布置铁丝套索的那片灌木丛!
“坏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来別的猎食者!”
如果不赶紧过去,別说吃肉了,恐怕连兔毛都不会剩下!
好在精力已经恢復了一点,萧宇顾不上疲惫,一把抓起手边的红色伐木斧,顺手戴上了矿工帽,按亮了头灯,甚至还戴上了直播器,然后立刻衝出了洞穴。
【滴!直播已开启。】
出於习惯,或者是为了在黑夜中壮胆,萧宇顺手开启了直播。
深夜的森林漆黑如墨,头灯惨白的光柱在树木间晃动,拉出一道道诡异的长影。
空气湿冷刺骨,萧宇只穿了一件羊毛衫,但他此刻根本感觉不到冷,肾上腺素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落叶上,朝著声音的源头狂奔。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悽厉的“哇哇”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灌木丛被剧烈晃动的哗啦声。
萧宇拨开面前带刺的荆棘,衝进了一条兽道。
灯光猛地扫过前方。
只见在第三个陷阱的位置,一只灰褐色的肥硕野兔正在疯狂地翻滚跳跃。
那根看似不起眼的细铁丝,此刻正死死地勒在它的脖子上。它越是挣扎,铁丝就勒得越紧,已经深深陷入了皮肉之中。
看到灯光和人类的靠近,那只野兔显然更加惊恐了,它发了疯似的向后蹬腿,试图挣脱束缚,发出的叫声也更加尖锐刺耳。
“抓到了!”
萧宇大喜过望,但他不敢大意。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这种濒死挣扎的野生雪兔,那有力的后腿若是蹬在脸上,绝对能留下一道血印子。
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周围黑暗的林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惨叫声已经吸引来了其他掠食者。
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