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刀锋遇到坚硬的胸骨或者骨盆连接处时,摺叠刀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摺叠刀已经不够用了,不过幸好我们还有別的工具。”
萧宇收起小刀,抄起那把沉甸甸的红色伐木斧。
他没有抡圆了劈砍,那样会把碎骨渣溅得到处都是,而且不易控制落点。他平稳地將斧刃精准地卡在胸骨的接缝处,然后举起一块石头,对著斧背狠狠一砸。
“咔嚓!”
一声脆响,坚硬的胸骨应声而断,胸腔被彻底打开。紧接著是骨盆联合处,同样是用斧刃卡住,利用巧劲敲击斧背,將其一分为二。
“幸好我们还有这把斧子。”萧宇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点,“不然这些骨头我可掰不断。”
胸腹完全打开后,巨大的內臟团暴露在空气中,热气腾腾。
萧宇放下斧子,换回摺叠刀,伸手探入胸腔深处,割断了气管和食管的连接处,又切断了横膈膜。
隨后,他抓住食管的断口,借土坡的坡度,用力向外一拽。
“哗啦”
在重力和拉力的双重作用下,沉重的胃袋、肠道、心肺像流水一样滑出体外,堆积在低处的泥地上。
萧宇忍著那股混合著青草发酵和血腥的怪味,迅速在这一堆温热的臟器中翻找。
“心、肝,这两个必须留下,这是高热量的精华。肾臟也可以要。”
他利索地割下深紫色的肝臟和硕大的鹿心、两个肾臟,直接一股脑塞进了背包里。
至於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巨大的胃袋,他直接用工兵铲铲起,远远地拋向了下风口的泥塘里。
“这些不要了,这些內臟处理起来很麻烦,眼下的这些肉即便是经过烟燻,我也很难在全部腐败之前彻底吃完,没必要带这些没什么价值的內臟。”
做完这一切,原本鼓胀的鹿腹变得空荡荡的,不仅降低了重量,还有利於散热。
不过,雄鹿的身上依然保留著皮毛,皮毛本身也会阻止散热,同样不利於延缓腐败。
正当萧宇望著仅剩38点的精力值,考虑要不要继续剥皮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
“沙沙”
那不是风吹芦苇的声音,而是某种生物踩在枯叶上的节奏。
萧宇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触电一般猛地转身,迅速捞起了自己最熟悉的斧子。
他屏住呼吸,一双眼睛来回扫视著,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灌木丛一阵晃动,紧接著,一个人影缓缓举起双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別紧张,我没有恶意。”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性参赛者。
借著昏暗的天光,萧宇看清了她的模样。
她看起来並不像那些氪金玩家一样光鲜亮丽,而是穿著一件明显是用某种灰褐色帆布改制的粗糙上衣,下身是进入游戏时自带的工装裤,脚上是萧宇熟悉的运动鞋。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隨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抹著防蚊虫的泥灰,但这掩盖不住她眼神中的坚韧和冷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上背著的一把弓,那不是现代工艺的复合弓,而是一把用某种木材纯手工製作的简易直拉弓,箭壶里的箭矢也是削尖的木棍,羽毛甚至有些残缺。
显然,这是一位和萧宇一样,靠著双手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平民玩家”。
萧宇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女性且装备简陋就放鬆警惕,手中的斧子依旧握得死死的:“这就你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女玩家在距离萧宇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地上那头巨大的雄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渴望,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精彩的猎杀。我观察这群鹿两天了,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你的陷阱布置得很精妙。”
萧宇冷淡地回应:“过奖了,运气好而已。如果你是来抢猎物的,我劝你最好还是掂量一下。”
“不不不,我说了,我没有恶意。”女玩家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简陋弓箭,苦笑道,“就凭我手里这玩具,可打不过你那把复合弓。我是来做交易的。”
“交易?”萧宇眉头微挑。
“没错。”女玩家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袋,语气诚恳,“你猎到了这么大一头鹿,起码有两百斤肉。凭你一个人,在肉完全腐烂变质之前,绝对吃不完这么多。”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萧宇的表情,接著说道:“与其让珍贵的肉烂掉,不如分给我一部分。我可以拿东西跟你交换。”
萧宇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盘算。
他知道对方说得没错,熏制確实能保存肉类,但也是有极限的,在完全腐败之前吃完,的確难度不小。
“你想换什么?又能拿什么换?”萧宇问道。
“我想要5公斤腰部的肥肉。”女玩家直接了当地给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价格,“作为交换,我这里有一些我这几天在林子里採集並晒乾的野生香料。有野蒜粉、杜松子,还有一些可以去腥增香的辣蓼草。”
她打开布袋,一股混合著辛辣和清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纷纷发起了弹幕。
【野蒜?这可是好东西啊,烤肉撒一点绝了!】
【但这女的要5公斤肥肉?这也太黑了吧!】
【肥肉在荒野里可是保命的,热量比瘦肉高多了。】
【主播別换!肥肉留著自己熬油不香吗?】
【用户“亏了,別换!”打赏了1金幣。】
萧宇看了一眼那个布袋,虽然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摇了摇头。
“香料確实很诱人,但不是必须的。尊敬的女士,你应该很明白脂肪意味著什么,我不可能拿这部分肉跟你交换香料。”
“我可以给你5公斤肉,但这只能是后腿的瘦肉。”萧宇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女玩家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脸色有些难看。
她思考了一阵,最后在身上摸索了出了一个小铁盒,她小心地打开,然后展示在萧宇的眼前。
在那个烟盒大点的小铁盒里,萧宇看到了一团雪白色混著点杂质的粉末。
“这是盐?”
萧宇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