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孟元想要破解困境,就一定要拿下木邦司。
顾修摇头,直接道:“孟元现在自顾不暇,大概率会固守平缅司,再派人回到自己大本营调兵,现在没有兵力给他偷袭。”
但说著,顾修想到了什么,道:“不过让將士们抓紧修整,加固木邦司城防,小心孟元狗急跳墙。”
如果孟元实在受不了了,恐怕会咬人。
如果没有准备,感觉要栽个跟头。
第二日夜晚。
张勉带队的一万人回来了。
並且还带了五千人过来。
魏国公那边之前就给了张勉一万多人,现在又给了他五千,自己剩下的部队就只能固守孟定府,无法进攻。
只能靠顾修他们。
不过一同来的还有顾修派出去的哨兵。
这些哨兵来信,说孟元后方有三万部队正在朝著麓川司的方向前进。
並且麓川司驻扎著孟元的三万精锐,由他的亲弟弟孟启统领,城防极为严密。
“又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顾修眉头蹙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殿下!”
张勉此时走进来,满脸的疲惫。
木邦司直线距离孟定府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
可中间隔绝一座大山,导致需要绕过大山。
这才来回一天一夜。
回来的时候,张勉急行军也才勉强抵达。
“张將军先去休息,攻打平缅司的事情不急。”
顾修拍了拍张勉的肩膀。
此时张勉和他的部队疲惫不堪,也没有什么战斗力。
所以还是休息的好。
张勉也明白,点了点头离开了城主府。
又过一日,张勉休息好了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城主府。
原先部队是张勉主导。
但经过几次大战之后,已然变成变成顾修。
“张將军,孟元从自己的大本营调集了三万大军,准备支援平缅司,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顾修指尖点在地图上麓川司与平缅司的连接线,神色凝重。
如今他们的兵力虽然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人。
但孟元平缅司本来就有守军,加上援军的话总数逼近六万。
而且麓川司有孟启的三万精锐坐镇。
一旦没有解决。
孟启带兵支援,顾修这边就会腹背受敌。
张勉俯身盯著地图,沉吟片刻后道:“殿下,孟元的援军经过麓川司南下,再抵达平缅司,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们可在这条路上设伏,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击溃这支援军,平缅司就变成了一座孤城,到时候再攻城。
“被埋伏了这么多次,援军这次肯定会派哨兵探查,想要隱匿行踪基本不可能。”顾修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麓川司的三万精锐要是察觉援军遇袭,大概率会出兵支援,我们恐怕会被两面夹击。”
崔卓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末將愿带五千精兵,提前潜入埋伏,再让项南带五千人,绕道敌军后方,截断援军退路,只要张將军率主力在正面牵制,我们就可以三面合围,速战速决!”
这个计谋可以。
只是需要有人牵制麓川司的孟启。
顾修沉思几秒,道:“孟启要是按兵不动,伏击就可以成功,要是他率军支援,我们就会失败。” 他们正在商议的时候,一名亲兵快步闯入,递上一封密信:“殿下,潜入麓川司的哨兵传回消息,孟启已收到孟元传令,明日会派一万精锐护送援军过境。”
“並且孟启亲自坐镇麓川司,以防我军偷袭大本营”
“另外,哨兵还摸清了援军的行军路线,明日从麓川司出发。”
张勉眼中一亮,“孟启固守麓川司,正好给了我们伏击的机会!”
顾修看著这封信,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太顺利了。
一切都太顺利了。
可却也看不出来什么。
毕竟支援平缅司的部队想要过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殿下!下命令吧!”
张勉在一旁催促道。
剩下的项南和崔卓也看著顾修。
顾修沉思几秒钟,道:“行,按照计划进行,但魏国公的那五千精兵给我,我亲自带著他们驻守木邦司与麓川司交界地带,以防孟启临时变卦出兵支援。”
孟启虽然坐镇麓川司,但未必会按兵不动,他的这五千人是后手,保证他们遇到危险可以立刻脱离。
“末將遵令!”
三人齐声领命,即刻转身去调兵遣將。
城主府內,顾修独自站在地图前,总感觉哪里不对。
想不出个所以然,顾修也没办法呼出一口气。
就等明天了。
夜半时分,崔卓与项南的部队陆续悄悄离开木邦司,借著夜色掩护,朝著原定位置疾驰而去。
次日辰时,孟元的三万援军如期从麓川司出发,带队將领叫勐卯。
“將军,两侧並未发现伏兵,只是正前方发现朝廷大军,似有拦截之意。”
哨兵上前稟报。
勐卯冷哼一声,挥枪道:“区区朝廷士兵也敢拦我去路!传令下去,击溃东口敌军,早日抵达平缅司与大人匯合!”
但在两侧密林深处,五千精兵早已蓄势待发。
勐卯话音刚落,便带著两万主力朝著前方疾驰而去,留下一万士兵殿后,防备侧方埋伏。
张勉见叛军主力逼近,立刻挥令旗,一万五千大军结成手持盾牌,稳步向前推进。
故意摆出一副全力拦截,实则诱敌深入的姿態。
不多时,两军便在谷口交锋,金铁交鸣之声与喊杀声震彻山林。
埋伏在两侧密林的项南,见叛军主力尽数进入预设伏击圈,当即率兵衝锋。
五千精兵瞬间衝出密林,叛军殿后部队一时之间难以抵挡。
眼看就要与张勉部形成合围,异变陡生。
密林之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无数黑影出现在项南部队的后面。
那是孟启暗藏在周围的部队。
“不好!是陷阱!”
项南心头一沉,这才惊觉中了孟元兄弟的连环计。
原来孟启压根没打算固守麓川司。
所谓的坐镇大本营,不过是放出来的烟雾弹。
他们的计划早就被猜透。
恐怕连什么出木邦司也被哨兵看到。
就等他们的伏击部队现身,再反將一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