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吩咐小桃,让他找人將猪肉送到长安交给小七,要小七送到秦王府。
秦王府內,李二围著那半扇猪肉转了两圈。
他说开春要开酒楼的,到现在还没动静,肯定是原料还不够。
李二来了兴致:
上次你把红烧肉说的那么好吃。我倒是要尝尝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美味。
另外再把知节、敬德他们都叫来,让他们也开开眼界!
少时,程咬金粗獷的嗓门就在厅外响起:
老程我可是特意出了恭才来的,就为了在殿下这里多吃点!
眾人依次落座,秦琼、房玄龄、杜如晦等都嗅到了空气中特別的香气。
李二神秘一笑,示意庖厨上菜。
当那盘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被端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住了。
程咬金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大块塞入口中,隨即眼睛瞪得滚圆:&“这、这肉&“
只见他细细咀嚼,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晌才道:
尉迟恭也尝了一块,惊讶道:
待眾人都尝过,李二这才慢悠悠地揭开谜底:&“此乃猪肉。
豕易饲养,產出远胜牛羊,若能推广,天下百姓的餐桌上都能多见荤腥。
就在这时,程咬金已经行动起来。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尉迟恭盘中最后一块红烧肉:&“敬德你武將吃这么快作甚!
秦琼护著自己的碗,笑道:
房玄龄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一时间宴席上笑闹不断,连素来严肃的杜如晦都悄悄把自己的碗往身边挪了挪。
房玄龄放下筷子,正色回道:
且竇建德旧部刘黑闥近日在漳南活动频繁,恐生变故。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要稳定民心,勿使流民再起骚动&“
一场关乎天下大势的討论,在这难得的轻鬆氛围中深入展开。
宴席將散时,程咬金趁李二正与房玄龄交谈,悄无声息地摸到墙角的酒架旁,猛地抱起两坛醉仙酿就要开溜。
话音未落,人已抱著酒罈消失在廊下转角。
赵子义自然不知道秦王府的趣事。因为他开始训练这些教官了。
未来,你们每个人都要执掌百人队伍。
记住,你们不仅要教会他们站队列,更要教会他们何谓纪律,何谓集体!
训练从站军姿开始。
王长福感觉汗水正顺著脊背往下流,痒得难受。
他偷偷动了动肩膀,立即听到赵子义的声音:
一刻钟过去,王长福觉得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身边的赵栓柱呼吸粗重,显然也在苦苦支撑。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突然想起当初在涇阳,小郎君手把手教他们识字时的耐心。
这份知遇之恩,让他重新挺直了腰板。
少年们如蒙大赦,却仍保持著纪律,有序地活动著酸麻的肢体。
然而喘息未定,尖锐的哨声再次划破长空:&“集合——!
场面顿时混乱,有人跑错了位置,有人撞在一起。
待队伍重新站定,赵子义冷声道:
八人羞愧出列。
在军中,一人犯错,全队连坐!
今日他们受罚,皆因你们未能互相提醒,未能牢记自己的位置!
第一训练完毕,所有人都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当晚都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日,眾人顶著全身的酸痛开始了训练。训练加入了停止间转法。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转错方向,有人站立不稳。
王长福在转身时差点摔倒,幸好及时稳住了身形。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同伴,发现大家也都满头大汗。
这时,赵子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我要你们把这份坚韧,传给那些无依无靠的孩子!
训练间隙,齐柱揉著酸痛的胳膊低声道:&“这比开荒种地还要累啊&“
王长福望著场上飘扬的旗帜,
十天过去,这些少年身上已初见锋芒。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眼神坚毅,儼然有了军人的雏形。
每次站军姿的时候,赵子义也会跟著一起站。
同时也在不停吐槽:我是不是贱!我是不是贱!
新建的工坊內,热气蒸腾。
“见过小郎君”许林跟赵子义见礼
“许叔无需多礼。可是琉璃烧出来了?”赵子义兴奋问到
“我们也不知道算不算烧出来了,小郎君你先看看吧”许林有些无奈说道
赵子义看到烧出来出来的琉璃,嘴角抽抽。
这是个啥玩意?
该怎么形容?
玻璃渣压缩到一起的感觉!里面大量的杂质。
赵子义是看了又看,他也不明所以。
他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他要造啥难度都这么高?
別的穿越者,隨便安排个工匠就弄出来了。
怎么到他这里就行不通呢?
哪个正经人没事会研究这些玩意?
赵子义觉得是沙子的原因,他去抓了把沙子。看了之后说
“我们需要把沙子过滤一下,把细沙跟粗沙分离开。这个能做到吗?”
“或者可以搭建一个分级水洗槽。
先在缓坡上开挖阶梯式水槽,每级水槽深度递减。
槽底铺设细麻布,再用竹篾编制格柵&“
较重的杂质会沉淀在第一级水槽,较轻的沙粒会被水流带到下一级。
如此反覆,就能得到不同纯度的石英砂。
臥槽!专业啊!
果然专业人干专业的事。
“先將分离出的粗沙入炉烧制,看看效果。
若仍不理想,就在烧制时尝试添加草木灰和石灰石。具体的添加比例,需要你们反覆试验摸索。”他提出了下一步的方向。
离开工坊时,夕阳正好。训练场上,少年们仍在加练。
王长福正在纠正一个新人的动作,神情专注而认真。
赵子义知道,这些最早追隨他的孩子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他们要走的道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