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枪与夜晚的来临(1 / 1)

搬了没一会儿,那种呼吸困难和头痛的感觉又浮现了,路明非不得不坐在一旁剧烈地喘气,胸口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就在这时,他听见驾驶舱传来虚弱的声音。

“水请给我一些水“

路明非开始走向驾驶舱的位置,隨后就看见几乎快要被完全压扁的两名飞行员,那名副机长的意识几乎快要完全丧失,嘴里不断的念叨著水。

路明非从驾驶舱破碎的地方抓了一把雪餵到那名副机长的口中,似乎是被这雪刺激到了,副机长稍微恢復了一些意识。

副机长虚弱的抬起头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著路明非说道:“把我的包给我”

路明非开始在他的旁边翻找,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橄欖色的小布包,他將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鋥亮的左轮手枪,还有六颗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旁边。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副机长,隨后对上了副机长恳求的眼神,路明非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副机长是一名军人,这也是一架军机,在紧急情况下飞行员可以用手枪自卫或者自杀。

但现在副机长已经没有能力去握枪了,该谁来开枪显而易见。

路明非颤抖著手將子弹装了进去,然后举起手枪瞄准了副机长,但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断的抖动,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扣动扳机,尤其对上那双溢满泪水恳求的眼神,这给了他非常大的压力。

最终路明非还是將枪给放下,他做不到,他做不到开枪將另外一个人杀死,即使是那个人恳求的他也没有办法做到。

他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这样做,他也没有勇气这样做,他只是一个喜欢在家看漫画小说,喜欢去网吧和其他人打星际爭霸的衰仔而已,他没有办法去杀人。

“放心吧,我们这里有医生而且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有救援队来的你要坚持住”路明非结结巴巴的安慰道。

但是副机长的眼神已经从恳求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绝望,路明非不敢和那样绝望的眼神对视,他扭开了自己的脑袋,想要离开驾驶舱。

不过在离开驾驶舱前,他將那把装满子弹的左轮手枪给藏了起来,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用到的地方,即使他不用也不能被其他人拿到,这可是枪啊,拥有绝对威慑力的东西。

路明非重新回到机舱內,加入了搬运扭曲座椅的行列,没过多久天就开始黑了。

飞机坠毁时大约是下午三点,而到了六点,天色就以惊人的速度暗了下来,温度隨之急剧下降。

但是路明非他们这段时间只在机舱內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不行了,天完全黑了,看不见了!”有人在外面喊道,没有照明设备,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工作。

最终,他们只能將伤员全部搬回机舱內,优先安置在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不过这片区域在飞机破损的位置,没有办法抵挡寒风。

为了儘可能抵御寒风,路明非和其他人一起,將能找到的所有行李箱,扭曲的座椅靠垫,都堆叠在破损的洞口,勉强垒起了一面墙。

路明非蜷缩的依靠著刚刚垒起的那面墙,身体在不断的颤抖,外面的风非常的大,必须有人坐在墙的后面做支撑才不会让墙倒下。

不仅是路明非还有其他几名身强力壮的橄欖球运动员也是一样坐在墙的后面不断的发抖。

隨著太阳的消失飞机外面的温度达到了恐怖的零下三十度,机舱內虽然好上一些,但是也在零下。 而且大部分人的身上可没有穿足够御寒的衣服都是一些衬衫,甚至还有人和之前的路明非一样穿著短袖,此刻早已冻得嘴唇发紫,脸色青白。

不过最冷的地方还是路明非他们这里,不断有风从他们垒起的墙缝里吹进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失去了知觉,仿佛贴在一块万载寒冰上。

他不停地摩擦著双臂,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希望能產生一点点热量,但效果微乎其微,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抱怨天气热的要死,但现在却快要冻成冰雕了。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之前骂了太阳太阳公公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让我回去好不好”就在路明非一边拍打身体一边欲哭无泪碎碎念的时候,一大瓶葡萄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一时间愣住了。

“喝一点暖暖身子吧”一名金髮的橄欖球运动员说道,路明非记得他叫佩雷斯,之前也是他帮忙抬诺诺的,这些葡萄酒是他们在驾驶室找到的,应该是飞行员自己喝的。

路明非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一股混合著葡萄果香和酒精刺激性的液体涌入喉咙,味道甜甜涩涩,並不算好喝,甚至有点呛人,果然他最喜欢的饮料还得是营养快线。

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喝酒,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一些,隨后他將葡萄酒又递了回去,他可不会天真的认为一瓶酒都是给他的。

“谢谢。”路明非说道。

佩雷斯接过酒瓶,递给了下一个人,接著,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菸,抽出一根点燃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同样接了过来,然后学著电视里演的那样,有些笨拙地將过滤嘴塞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烟雾进入口腔和喉咙的感觉与酒完全不同,呛得他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第一次抽?”旁边另外几名靠墙坐著的橄欖球运动员看著路明非狼狈的模样,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们的年纪和路明非差不多大,也才刚刚进入大学没多久,但各个看起来都是老烟枪了,动作熟练得很。

在南美,很多男孩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接触香菸,现在看见一个似乎从未抽过烟的同龄人,感到有些新奇。

“嗯”路明非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抹去眼角的泪花。

他虽然在学校成绩不好,经常上课睡觉,还喜欢溜去网吧打游戏,自认是个衰仔,但和那些喜欢聚在一起抽菸喝酒,看起来就很社会的学生还是不一样的。

“这没什么,大家第一次抽都是这样,我记得卡內萨第一次抽菸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肺都给咳出来了,脸涨得像西红柿!”一个亚麻色头髮,名叫罗伊的青年笑著说道。

“喂!罗伊!你这傢伙!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当初不是和我一样呛得半死吗?还好意思说我!”旁边那名叫卡內萨的青年不满地叫了起来。

听见两人带著笑意的互相揭短,旁边几人都低低地笑出了声,路明非紧绷的神经也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

他感觉到,似乎和这些原本陌生的橄欖球运动员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近了一些,果然无论在什么地方,一根烟总是能快速拉近男人之间的关係。

不过笑完之后,没有人再说话了,即使喝了酒,寒冷依旧在瀰漫,路明非记得生物老师曾经说过所谓的喝酒暖身体,只是酒精引起的血管扩张和热量错觉,实际上核心体温是在下降的。

如果路明非他们不想被冻死的话只能想其他办法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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